第二章 弟弟的质疑] (3)

小嫂为妻 毕茗雨 14545 字 2024-10-08

顺利通过。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小楚抱着孩子,回到农村老家。

但是,回到家后,父母的提醒,让小楚的春节过得并不踏实。

“怎么没叫小宙一起回来过年?他父母,哥哥都不在了,只有你这个嫂子,你怎么把小宙扔下了?”程母嗔怒女儿,还是年纪小,想事不周全。

“他自己在市里,一定很孤单的!”

母亲的话,让小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嫂子的责任。

正月初五,在农村叫“破五”,百姓很少在“破五”出门儿,因为,那天是个不吉利的日子。

所以,小楚选择在正月初六回到市里。

抱着孩子,她气喘嘘嘘的打开房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客厅里,黑乎乎的,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斜靠在沙发上。

那一刻,小楚觉得,自己把怀宇哥的钥匙,送给辛怀宙是明智之举。要不然,辛怀宙的春节,恐怕只有在公司的那间独身宿舍过了。

“你……回来了!”醉醺醺的声音。

小楚的心,抽搐一下。自责和愧疚充满心头。

她打开灯。

客厅地面上,一片狼籍。

辛怀宙脸色灰白,斜倚在沙发上。密密麻麻的胡茬衬托得他显得更加颓废。

把熟睡的孩子放到卧室,小楚急忙拉开客厅的窗帘。

久违的阳光洒入室内。

辛怀宙不适应的举起手,遮住眼睛。

客厅内的一切,都看明白了。

酒瓶四处散落,方便面的塑料袋儿随着脚步带起的气流,四处旋转。

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放满满的烟头。有的,已经滑落到地面上。

几根火腿肠,滚的四散开来。地毯上,一片一片的湿泽,用脚指想,也知道,是四散倒下的酒瓶,惹的祸。还好,烟头没把地毯烧着。

“小宙……”小楚的愧疚和自责更深了,她,怎么把小宙独留在这里呢?至少,她应该让他同自己一起回娘家过年。

她是他的嫂子,虽然,怀宇哥不在了,可是,还有念宇,他是辛家的血脉,单凭这一点,她就该对小宙多一番照顾。

每逢佳节倍思亲。

逢年过节,人们都像归巢的小鸟儿,习惯于飞回到父母亲人的身边,阖家团聚,享受短暂的欢乐。

无论你是腰缠万贯,还是一贫如洗,无论你是权倾一方的政府大员,还是普通老百姓,年节是每个人都要过的。

有钱没钱,回家归年,这是中华民族的老传统。

她怎么给忘了,小宙没有亲人了,她和念宇,算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怎么那么自私,那么粗心,怎么偏偏把小宙忘了?

要不是母亲的提醒,小楚真的把辛怀宙忘得一干二净。

“小宙,来,嫂子扶你去休息!”小楚扶起辛怀宙。

“我……我……自己能走!”

辛怀宙挥开小楚的手,“我……我没醉……”他趔趔趄趄的站起身来,走进客卧室。

“什么朋友……都是混蛋!我想找……他们喝酒,他们不是陪……老妈,就是……陪女朋友!一帮……重色轻友……的家伙,还口口声声说……是朋友,朋友个屁……”

辛怀宙坐在床边,撕扯自己的外套。

“来,嫂子帮你脱……”

是啊,过年了,谁不在家陪亲人?小楚心里涩涩的。

再强捍的男人,也会孤独,曾经呼风唤雨,曾经前呼后拥,所有的人都围着他转,可是,一个普通的节日,就让他孤独不已。

因为,他,无处可去,他想在父母膝下承欢,可是,父母没了!他想同哥哥在一起,哥哥也离他而去了。

唯一的一个嫂子,却把他忘了。

“小宙……是嫂子不好!嫂子不该把你扔下的!嫂子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雾气蒙上双眼。

“你不要走……”

发现小楚欲转身,辛怀宙一把拽住她,“求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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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43 异样情愫]

“你不要走……”他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一样,无助害怕,“别扔下我……”

头,埋在小楚的胸前。

“我不想过年……为什么……要过年?我怕过年……”他,喃喃自语。

“我在……街上走,街上没有人,我好害怕,人少,车也少,这个城市……太静了,连鞭炮声……都没有!”

豆大的泪珠落到小楚的衣襟上。

小楚把辛怀宙的头揽在胸前,拍着辛怀宙的后背,柔声说道,“是啊,去年还让放鞭炮呢,今年就禁了!”

“小宙,是嫂子不好,嫂子没想周全,以后不会了!”小楚的自责更深了。辛怀宙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啜泣着

。

小楚耐心的拥着他,小手轻轻的梳理着他浓密的黑发,“是嫂子不好,是嫂子不好!”

“小宙,你先躺下,嫂子给你倒杯蜂蜜水,解酒!”

小楚轻轻安抚他。

“你……不会走吧?”辛怀宙还拽着她的衣襟,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问道。

“不走,这是我们的家!”小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滴。

拽着衣襟的手,松开了。

小楚把泪水咽进肚子里。心里沉重的感觉,让小楚心里郁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都是自己的错!

扶着辛怀宙喝完蜂蜜水后,帮他脱去衣服,让他躺下。

小楚拿来湿毛巾,给他擦脸。然后,又打来洗脚水,帮助他擦脚。

“不要走……”辛怀宙进入梦乡前,还喃喃到。

小楚心,针扎般难受。

她,只想怎么照顾儿子念宇了,把小宙忘得一干二净。她,只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却忘了一个做嫂子的责任。

北方的冬天,白天很短。

下午五点钟,太阳就已经隐没了。

小楚趁孩子和辛怀宙熟睡的机会,下楼买些青菜回来。

熬了小米粥,拌个小咸菜。

她,轻轻推开客卧室的门。

辛怀宙还在熟睡中。

熟睡中的辛怀宙,脸上少了冷漠和疏离。

刀削般钢硬的脸部线条,柔和许多。就连浓黑的剑眉和紧抿的唇,都让人感觉亲切许多。

可是,小楚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他的睡容显得有些不安和忧愁。

小楚狠下心来,轻轻摇着他的手臂,把他推醒,“小宙,醒醒,先喝些粥,然后再睡!”

辛怀宙不情愿的翻身,嘟囔一声。

“小宙,来,听话……”她像哄孩子似的,扶助辛怀宙的肩头,硬是把他摇醒。

冰凉的东西覆在肩头,让辛怀宙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的手,怎么那么凉?那是他的第一反应。

“感觉怎么样?”把辛怀宙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

“头疼……昏昏沉沉的……胃疼……”辛怀宙手揉额头,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些许温度。

“来……喝点儿粥,小米粥,养胃,空肚子睡,更难受!”端起粥碗,舀起一匙儿,放在嘴边吹了吹,“来,张嘴……”

辛怀宙被动的张开嘴,喝下。

辛怀宙趁着喝粥的机会,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原来,生完孩子的女人才能算真正的女人,眼前的女人比原来丰满了许多,也妩媚了许多。

身体好象也发育起来。该突的地方突起来了,该鼓的地方也鼓起来了。

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我自己来……”辛怀宙打量她几秒钟,突然有些烦躁。

一直低头的程小楚,把粥碗递给他,“别烫着,我去看看念宇!”

辛怀宙看着小楚的背影,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终于有女人疼他,惜他,不是因为他的钱,不是因为他的权势。

悲的是,她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弟弟,一个儿子。

轻音细语,温柔有佳。那举止,那神态,分明是一个姐姐对弟弟,一个母亲对儿子能做出来的。

儿子?辛怀宙苦笑。他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小妈?一个小他七八岁的小妈?

算了,不与她计较了,让她的母爱,肆意的泛滥吧!

辛怀宙一直目送小楚走出去。他的心,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掠过。

[正文:044 心,暖了]

没过多久,小楚把孩子抱了过来。

“吃饱了么?还有呢!”看到空空的粥碗,小楚问道。

“不要了!”辛怀宙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想起自己刚才不正常的情绪,他问到。

他真的记不起,自己睡前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但愿自己,别说出过分的话,别做出过分的举动来。那会把眼前的小女人吓跑的。

“醉得一塌糊涂,要是知道说话,就好了”。小楚没把他脆弱的一面告诉他,怕他尴尬。

“来……抱住孩子,我把碗筷收拾了。”

“我……我不敢……”辛怀宙见到那么小的,那么柔软的身体,他不敢伸手接住,他怕万一不小心,把孩子弄疼了。

小楚笑了。

“叔叔是胆小鬼,不敢抱我们念宇哦……”

在床边腾出一块位置,挨着辛怀宙把孩子放下,“看着他就行,别让他滚下来!”她抬头对辛怀宙说道。

她,女性的气息,和温热的呼吸吹到辛怀宙的脸上。让他有几秒钟的失神。

半个小时后,自己吃过饭,把厨房拾掇利索,她回到卧室。

辛怀宙正抱着孩子,逗弄他。孩子裂开小嘴儿呵呵的笑着。辛怀宙还是第一次抱孩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小楚笑出声来。

“不是那么抱的,那么抱,孩子会不舒服,应该这么抱……”

她贴近辛怀宙,扶助他的胳膊,“这么的,对,一手兜住头,一手兜住腰和屁股……”辛怀宙的胳臂,若有若无的蹭着小楚的胸。

她身上散发的奶香和特有的馨香,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的心,又烦躁起来。

她的体贴,她的温柔,一丝丝,一点点儿,像水一样,渗入他冰封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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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楚准备好早餐。辛怀宙的屋内静悄悄的。

推开门。辛怀宙正蒙头大睡。腿和腰却都露出来。

“真是顾头不顾腚!”帮助他把被子盖好,小楚出去了。

蒙头大睡的人,撩开被子,目光追随出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又过了半个小时,小楚听辛怀宙的卧室内,还是没有动静,她又进来了。

辛怀宙的被子又蹬掉了。

“要感冒的……”又把被子盖上。小手撩开他头上的被子,“蒙头大睡,呼吸不畅通……”

手覆在他的额上,放了几秒,然后,又在自己的额上放了几秒,“也不热啊……”

小手伸进被子,在他的胸前摸了摸,然后来到腰部,之后移到肋下。

“呀……你醒了……”

小楚惊呼出声,“睡得这么沉,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快起来,吃饭了!”

挣脱辛怀宙的大手,“快起来,饭都热好几遍了!”

辛怀宙有些不舍的放开手。

饭桌上,小楚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回家来住,我给你做饭,早饭不吃,对胆和胃不好!以后,一定少喝酒!还有,烟也要少抽!伤身体!”

怕辛怀宙有顾虑,接着说道,“不然,我每天早晨也吃饭,就是多做一口的事儿!”

小楚起身,倒了半杯酒,递给他,“给,喝了!”

辛怀宙一愣,刚刚不是说,不让他喝酒吗?

看出他的疑惑,“这叫透透,醉酒的人,第二天清晨再喝些,身体就不那么难受了!”

怕辛怀宙不信,解释到,“我从我妈那里学来的!”

辛怀宙接过酒一饮而尽,不论是否那么有效,他都喝下。

因为,从未有谁,对他如此细致关心过。

父亲爱他,但是,父亲有事业忙。

哥哥爱他,但是,哥哥毕竟是男人。

只有眼前的女人,对他关怀的如此周到。

他知道,那与爱无关,或许说,是与男女之间的爱无关!

她只是单纯的关心他,像一位母亲关心孩子,像一个姐姐关心弟弟。像一个嫂子对小叔的关心。

“怎么样,感觉好些吗?”

哪有那么快效果?对于小楚的心急,辛怀宙在心底偷笑。

不过,他的心里,有暖流,缓缓流过。

[正文:045 似曾相识]

正月初八。上班了。

辛怀宙早八晚五,只要没有必要的应酬,他都按时回家。

家里,有殷殷的关怀,有可口的饭菜,还有小侄子——念宇的咿呀声。

每天晚饭后,小楚在厨房收拾,他或是回到书房处理文件,或是把孩子兜在怀里,爷俩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家里,其乐融融。

小楚也担起嫂子的责任,做饭,洗衣,哄孩子,其余时间,就是如饥似渴的学习。

那劲头儿,仿佛要在一夜之间,把自己曾经落下的所有课程都补回来。

“嫂子,我的袜子呢?”辛怀宙把脱下的臭袜子藏在床底,他想找时间自己洗。

“洗了,在衣柜的下层!”小楚知道,辛怀宙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趁他上班的时间,小楚把他攒的所有臭袜子都洗干净了。

渐渐的,辛怀宙习惯了小楚的照顾,脏衣服也不再东藏西藏,大方的放进洗衣机,让小楚洗。

正月十四,清晨,餐桌上。

“小宙,记得,今天下班后,我们要回农村!”小楚提醒。

“知道,应该给叔叔,婶婶买些东西!”辛怀宙说,“我不懂,你就张罗吧,多买些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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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坎坷崎岖的乡路上行驶。

春之烂漫,夏之蓬勃,秋之坦荡,都融入冬的肃穆中。

曾经广袤的,孕育万物的原野,还沉浸在睡眠中。

绵延的丘陵,举目望去,略显苍凉。

但是,人的心,是雀跃的

,他们向往着家里的温暖。

辛怀宙忍不住抱怨出来,“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啊!”

“快了,就要村村通了,估计,过不了两年,就修公路了,电话也该按上了!”小楚解释。

辛怀宙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咳……”,手机屏幕上,一个信号也没有,他无奈摇头,“到了农村,我的手机,就成砖头喽!”

小楚嘴角上翘,她笑了。她没想到,辛怀宙也有幽默的一面。

“当砖头,我们都嫌小,垒墙,需要大砖头!”小楚也幽默起来。

一路的颠簸,车,终于停到了家门口。

程母看见辛怀宙的那一瞬间,泪雨婆娑。

这孩子,长的与怀宇是那么的相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父和程母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心情无法言表。

程母接过小楚怀中的孩子,含着泪水的眼,又一瞬间涌上笑意。那含着泪的微笑,让人心情更加酸涩。

辛怀宙在打量程家老人的那一刹那,他有些迷茫。

对程母,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从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种似曾相识的直觉,以及老人的和蔼和淳朴,让辛怀宙放下心中的戒备,他很快就溶入到这个家庭中。

[正文:046 斗嘴]

程家老人,为了迎接辛怀宙,特意杀了一只本地小鸡,来个小鸡炖蘑菇,还煮了本地鸡蛋。

总之,一切伙食,都是地地道道农村的,纯绿色食品。

典型的北方火炕。整个屋子烧的暖暖的,一张圆桌摆到火炕中央。四人围桌而坐。

“妈,你偏心,做这么多好吃的给小宙,连小鸡都杀了,我可一直没有过这种待遇!”

小楚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嘟着小嘴儿,大呼母亲偏心。在父母面前,小楚女儿的娇态毕露无疑。

“你这孩子,就会歪人,你哪次回来,饿着你了?”

程母戳戳小楚的额头,“快吃吧,念宇醒了,你就吃不成了!”

辛怀宙看着这和谐幸福的一家人,心中,百味杂陈。

“来,小宙,我们爷俩儿喝!”程父给辛怀宙满上酒。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辛怀宙急忙起身,接过酒瓶。

“叔,我给您也满上!”

他拿起杏仁露,给程父倒满,“我朋友说,多吃杏仁霜,对您的病有好处,可是,我来得匆忙,也没买到,只能给您老买几箱露露喝了!”

为了准备给程家老人的见面礼物,辛怀宙特意咨询了姜天。姜天站在医生的角度,告诉他,罹患肺癌的人,吃杏仁霜有益处。

“你能来,叔就高兴,你要是不嫌弃,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反正我们也没儿子,我们就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程父是个侃快,直爽,古道热肠的北方汉子,说话也无所顾忌。

“谢谢叔,以后,我会常来的!”辛怀宙的心,莫名的感动。

起初,他对程家父母的热情招待,还有些抗拒和不适。但是,见程家父母真的没把他当做外人,他很快就融入其中。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挡住眼中的湿润。

“来,吃鸡蛋,这都是自己家的,好吃!”程母把扒好的鸡蛋放在辛怀宙的碗里。

“以后,可不一定能吃到鸡蛋了,妈妈把小鸡都给你炖着吃了!”

小楚在旁边煽风点火,敲锣边儿,笑盈盈的看着辛怀宙。

程母白了女儿一眼。

“那就给你吃吧……”辛怀宙把蛋黄夹到小楚碗中,语气中满是宠溺,“多吃些,补铁的!”

“啊……”小楚张开嘴。

辛怀宙把蛋黄直接送到她的嘴中,“这还差不多,以后,妈妈再杀鸡给你吃,我可以不计较了!”嘴里鼓鼓的,可是,还喋喋不休。

在自己的家中,在父母的身边,小楚是最放松,也是最幸福的。女孩子的娇气也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蛋黄太干,辛怀宙又像是故意使坏儿,把一整个都塞进她的口中,小楚咳嗽起来。

“慢点儿吃……”辛怀宙拍着小楚的后背,“怎么样,这就是贪吃的后果……”

“你报复我?”小楚丝毫不让,杏眼圆睁,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在父母身边,她完全忘了自己的“嫂子”身份。

辛怀宙也心情大好,忍不住想逗逗她,“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你是谁哥哥?”小楚硬是把蛋黄咽下,噎得她直拍胸脯。

“别没大没小,辛——怀——宙,我——是——你——嫂子!”小楚提高嗓门。

那样子,像要把辛怀宙活生生吞下去,更像是母夜叉——孙二娘在十字坡开店。

“刚才,叔叔说了,

把我当亲生儿子看待,那我就成了你哥哥了!”辛怀宙的语气中,充满促侠的意味。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小楚举起双手反对。

要辛怀宙当她的哥哥,那还不得把她折磨死!刚才,喂她的那个蛋黄,就是最好的证明!

“妈——”小楚撒娇,寻求支援。

见母亲没有任何帮助她的意思,她又转向父亲。

“爸——”小楚就是不明白,怎么辛怀宙第一次来她家,就把她的父母乖乖收服了!

就是因为他,长的帅?说话中听?还是因为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都是骗人的!他是装出来的!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家伙!

………………分界线……………

[正文:047 沟通失败]

辛怀宙第一次睡火炕。身下热乎乎的感觉,让他一下就喜欢上了。

“楚楚,以后我们也建一铺火炕呗!”

正月十五的清晨,程家父母早早起来,打扫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