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楚贺欲哭无泪,僵硬地转过身,不去看康熙那一副霸气侧漏的神情,心里哀嚎不已,老天爷,本宫不要重生了,您还是让本宫去地府吧,就算没有玄烨表哥也行,只要不呆在这个逻辑错乱的世界,无论变成什么都没有关系啊!
“表妹?表妹?你有在听朕说话吗?”康熙在一旁讲得眉飞色舞,突见尼楚贺走了神,又不禁伸出手去拉小表妹的衣袖。
“呃……”尼楚贺回过头,干笑了几声,“听着呢,听着呢,皇上您继续……”她觉得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特别畸形,笑着比哭着还难看。
叫你嘴贱,早知道就让图德海过来禀报就行了,干嘛要多嘴让傻帽皇帝自己讲啊!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康熙才停止了演说,一脸希冀地看着尼楚贺,希望能从小表妹的神情里得到肯定和鼓励。
尼楚贺苦着脸,双眉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纠结在一起,她感觉脸上的肌肉快要僵掉了,对上康熙的眼睛,勉强笑道,“皇上辛苦了,今儿晚上就早点歇息吧,我让图公公按着初雨的法子给你揉摩眼圈,能消肿去痛。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呢,莫叫文武百官看了笑话去。”
康熙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看到小表妹这么关心他,虚荣心又得到满足,顺从地点了点头。待尼楚贺出门时,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表妹,你可千万别让母后知道了。”
“行,我谁都不告诉,皇上您快休息吧。”尼楚贺应道,然后转身出了乾清宫。
一回到景仁宫,尼楚贺就支撑不住瘫倒在初雨身上,有气无力地指着桌上的茶杯,半眯着眼睛喃喃道,“我一定是进了地府了,一定是的,听说只有在转世镜前才会感到错乱迷茫,我一定是快要投胎做人了……”
初雨听不清尼楚贺说的是什么,却也知道自家主子被万岁爷奇葩的举动给吓着了,连忙倒了杯温水过来,双手放在尼楚贺的肩上轻轻揉捏,希望能减少主子所受的惊吓。同时心里也对康
熙怨恨不已,一个皇帝居然跟陌生人结拜兄弟,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呢,主子从小在深闺中长大,肯定接受不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直到傍晚,尼楚贺才慢慢消化了下午在乾清宫所听到的奇闻异事,站在铜镜前,看着里面曼妙秀丽的佳人,不禁勾起唇苦笑,既然这本身就是一个混沌不堪的世界,她又何必在乎这么多?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她心爱的玄烨表哥,就算把这个所谓的大清王朝掰往正道上,又有何意义?还不如轻轻松松过悠闲的日子,整日弄弄花草,找宫嫔们说说笑话,也绝对比应付傻帽皇帝容易得多。
就像她劝慰皇太后那样,何苦给自己找罪受,凭着现在的手段和身份,宫里也断不会有人欺负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