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利,紫禁城乾清宫,那里是明清两代帝王的居所,所聚真龙之气最盛。
人和,帝后佟佳氏,乃真凤回世,龙凤呈祥,万事大吉。
当一切准备妥当,慧觉却告诉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玄烨起身告退,手中握着白皙滑嫩的柔荑,心里却是一片混乱,迈开脚步一深一浅踩在柔软的积雪上,沉默无言。尼楚贺跟在身后,从指尖处传来的温暖流过全身每一个角落,她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英气逼人的俊颜,如同刀削般硬朗的线条刻在她眼里,烙在她心里……
“表哥……”轻呼出声,带着一丝迷惘和委屈。
玄烨顿住脚步,用力把尼楚贺揽到自己怀里,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在紧张,在害怕,“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要你做我的妻,我的皇后,天底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尼楚贺心中一疼,把脑袋靠在玄烨胸前,“可是……”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玄烨紧紧握住尼楚贺的双手,轻轻摩挲掌心那一个粉色的荷包,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八格格……想想咱们的八格格……”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表妹,又像在安慰自己惶恐不安的内心。
尼楚贺低下头,伸开五指,荷包底端,一个小小的‘珠’字映入眼帘,那是她和表哥给八格格起的名字。
塔娜,意为东
珠;尼楚贺,意为珍珠。
表哥曾说,她和女儿是上天赐给他的珍宝,是天底下最璀璨的明珠……
温热的大手轻抚尼楚贺的后脊,玄烨剑眉紧蹙,只感觉胸襟传来一阵湿热,仰起头轻微一叹,又情不自禁紧了紧双臂,这是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呐。
中午时分,玄烨将尼楚贺送回厢房,只身一人前往禅房,朝慧觉作揖后坐下,神色平静如常。
慧觉掀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玄烨,淡淡开口,“施主考虑好了?”
“前世她在佛祖面前请誓,以二十年生命换我健康长寿,不过三十几岁便撒手归西;今生,该我以二十年生命换她一世安康。”玄烨转头,面向房间正中的那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新觉罗·玄烨以帝王的名义起誓,乞求佛祖将苦难将于我身,保佑爱妻能平安度过此劫。”
慧觉轻笑,“施主何不趁此机会带女施主离开?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玄烨平静的目光扫过慧觉的眼睛,“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断不会因儿女私情置天下百姓不顾。”说着突然展开气势,一声嗤笑,“既然这个世界的大清仍然姓爱新觉罗,那我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这厢,尼楚贺回到房间,却是一副郁郁寡欢之色,今上午慧觉大师那一番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也理解得明明白白。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等着馅饼掉下来。表哥要回归本位,那就可能牺牲她,只可惜她心目中的康熙皇帝永远都是把江山放在第一位的盛世明君,若是让表哥放弃皇位带她走,就好比天方夜谭。
先帝爷可以为了董鄂妃抛妻弃子,置黎民百姓于惘然,但是玄烨不会,在表哥心中,即便是亲生骨肉也比不上金銮殿那一把龙椅,她也不敢把自己拿来与大清江山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