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瞬间黑了脸,毫不客气地训斥道,“若他真的喜欢格格,便不会这般作践自己。哪怕傅亲王世子有半点出息,在战场上挣得军功,到时候在万岁爷面前求旨赐婚,就算贝勒爷再反对也无可奈何,更不怕被京城里的人笑话了去。他如今这般作为,不过是自讨苦吃,说白了那就是窝囊。”
“嬷嬷……”成莹被奶娘一副愤愤不平的态度给吓住了。
奶娘微微一愣,又瞬间恢复过来,轻声安抚成莹,“格格别怪嬷嬷性子冲,这事要放在草原上,弼尔哈塔尔亲王是绝不会让傅荣做咱们科尔沁的女婿的!”
即便是现在性格活泼开朗了许多,她也有些吃不消蒙古族人的爽朗和豪放,成莹面露羞愧之色,若不是府里的人都身着蒙古服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科尔沁草原的格格。暂且放下自己的情感问题,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鄂缉尔的病情上来。
听完奶娘的一番说辞,成莹这心里岂止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
这鄂缉尔生病哪是因为成安劝说让他成全成莹和傅荣的婚事,却是因成安自个儿的事。昨日成安急冲冲地跑到鄂缉尔跟前,说是要迎娶傅怀玉为妻,让傅荣娶了成莹,两家人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傅怀玉是什么人?鄂缉尔恨之入骨的人,若不是傅怀玉这个祸头子,成安就不会去鬼门关走一趟,皇帝就不会为了包庇傅家而以马代罪,害得他成为北京城的笑柄。这时候成安却跑过来说要和傅怀玉结成连理,他如何能答应?可成安身体里的康熙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除了在皇太后面前窝囊了一些,对傅怀玉言听计从了一些,在其他人面前摆的可是皇帝的王八之气,当下便和鄂缉尔争吵起来。鄂缉尔上了年纪,又是个火爆脾气,这一吵便吵出毛病来了……
玄烨拿着暗卫呈上来的折子,眯了眯眼,沉思片刻又站起身来,在御案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目光停留在那一本黑色的奏折上,“可有查出来是什么人?”
底下跪着一个蒙面黑衣人,低头恭敬道,“对方功夫极好,属下们只跟到了西城郊区,就不
见了踪影。”
“吴三桂叛变明朝,结下的梁子不在少数,遇上仇人追杀也不算稀奇事。”玄烨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拾起折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对方必定是前明余孽,你先派几个人在暗中监视,看看吴应熊作何反应?”
黑衣人应了声‘是’,眨眼间便消失在御书房内。
图德海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左右瞧了瞧,得来玄烨一个刀子眼,才严肃了表情,跨进门槛,行至玄烨跟前,裂开嘴一笑,“皇上,懿妃娘娘来了,在西暖阁等着呢……”
玄烨的神情稍微柔和了一些,淡淡地看了图德海一眼,起身下了台阶,来到西暖阁。
一走进房间,便看到尼楚贺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和煦温暖的气质,就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那种满满的喜悦像是要溢出来。玄烨愣了愣,顺势握住尼楚贺的双手,笑道,“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