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闪,心思一转,尼楚贺温和笑道,“臣妾倒是有一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
太皇太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臣妾也是偶尔间听起皇上念叨,说是平西王吴三桂前不久在岳州起兵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万岁爷不希望再看到硝烟四起、生灵涂炭的景象,现在正为这事犯愁呢。”
说到这里尼楚贺羞涩地笑了笑,放低了声音继续道,“那吴三桂有一子名为吴应熊,相貌不凡,才华横溢,况且又是平西王世子,身份和地位自然是配得上咱们皇家的格格。臣妾就是想着,不如让平西王和咱们结为亲家,倒可以暂时避免这场战乱。玉格格也称得上是新觉罗家的大恩人了。”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皇太后握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尼楚贺的眼神多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太皇太后却是赞赏地看了尼楚贺一眼,一锤定音,“好,就是这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了。”接着转头面向德福晋,笑得友善和蔼,“不知德福晋意下如何?”
亏她当初还担心皇后年纪小压不住场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儿。
杀人不见血,这一招用得太好了!真不愧是哀家的乖孙子看上的媳妇。
这三尊大佛决定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亲王福晋哪敢反驳,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德福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门婚事,又福身行礼叩谢隆恩。
德福晋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上,今儿天在慈宁宫给她的教训可谓不小。无论什么事千万别犯在女人的手里,尤其是皇宫里的女人。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得傻乎乎地回过头来对其感恩戴德。
走进大厅,却见傅正早已愁着脸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德福晋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爷那边……怎么说?”
“夺了荣儿的世子之位,还罚了我三年俸禄。”
德福晋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夺了世子之位?可是他们就只有傅荣一个儿子,那岂不是这份来之不易的亲王爵位已经走到了尽头?顿时失声痛哭,“你说我辛辛苦苦抚养她十八年是为了什么?冒着被灭族的危险去供奉一个前明将军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呢?除了闯祸还会什么?值吗?值吗!”
“福晋……”傅正无言以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傅怀玉发生争执了,以往出了事情都有皇帝在上面给他们兜着,也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现在的皇帝不一样了,只认理不认人,不仅要削了傅正的亲王之位,还要把傅怀玉嫁给一个藩王之子。
明知道皇帝迟早要除掉三藩的,这不是把傅怀玉往火坑里推么?
殊不知,德福晋这番话恰巧落在从外边经过的冰雪的耳朵里,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当下便放慢脚步,移到窗口的位置,从窗户的缝隙间探视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