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眸中含笑,替自家表妹顺毛,“好了,别生气,这事原是我不对,为夫给娘子赔罪可行?”
“我看不行!”尼楚贺瞪眼,接着又来一句,“该罚。”
玄烨顺从地点头,弯腰作势,“任凭娘子处罚。”
尼楚贺轻哼,白了玄烨一眼,“油腔滑调!”
玄烨伸臂将尼楚贺揽到怀里,宠溺地捏了捏尼楚贺的小鼻子,行至一旁的软榻前坐下,“你别动,让我摸摸咱们儿子,这小子最近好像又不安分了。”
“时间快到了,他着急呢。”玄烨成功地把尼楚贺的心思转移到孩子身上来。
两人歪歪腻腻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尼楚贺产期将近,玄烨不想她
过多操心,只捡轻松的话说,丝毫不提起吴三桂和傅正那一摊子烂事。尼楚贺明白玄烨的心意,也不多问,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她自个儿的事都忙不过来,暂时没有心思看热闹。
鄂贝勒府。
成安今儿个心情有些抑郁,不知是何原因,就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坐着轮椅来到前庭花园,试图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听着外面锣鼓喧天、喇叭四起,心境就越发烦躁了,招来仆人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仆人迟疑,他们得了鄂缉尔的命令,不许告诉成安任何关于傅怀玉的事情,这时候成安问起,该如何作答?
“支支吾吾做什么?本公子问你话呢!”成安心情烦躁,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二货不管再怎么二,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皇帝,骨子里残留的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王八之气,尤其是在自己的旨意遭到反驳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二货一发威,不说把那仆人吓了个半死,至少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奴仆,天生对主人就存在一种畏惧的心理,此刻见到主人发火,立马就软了下来,颤抖着声音答道,“回公子的话,今天……今天是傅亲王格格和平西王世子的大婚之日。”
成安一愣,突然间苍白了脸色,也不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仆人,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薄唇一张一合,轻微地呢喃,“怀玉和应熊成婚了……成婚了……”
经过上次成莹被傅荣带着私奔一事,他时常站在成安的角度去重新认识傅怀玉,似乎怀玉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可是尽管他对傅怀玉的看法有了改观,也并不代表那份根深蒂固的感情就能随时抽离。此时听闻傅怀玉和吴应熊成婚,反应不如上次那么激烈,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和迷茫。
愣神之际,却见芸儿虚弱地从大门口跑进来,一不注意跌倒在地上,水蓝色的衣服沾满血迹,白净的面庞染上丝丝血痕,整个人就如同在血泊里浸泡过,触目惊心。成安大惊,失控地喊了出来,“芸儿……”
芸儿用全身仅有的一丝力气,抬起手指着成安,声音虚弱而又低沉,“公子……救……救我……”
话音刚落地,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成安哪还有心思去想傅怀玉如何如何,连忙叫人把芸儿抬进屋里,又让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摇着轮椅来带芸儿跟前,抬起双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心里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鄂缉尔听闻此事后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没有计较芸儿的出身,是因为他看得出,芸儿对他和成安那是真心实意的好。原本想着,芸儿若是能帮助成安走出痴恋傅怀玉这个怪圈子,就将芸儿收为义女,也好弥补他对成莹的思念之情。
如今居然发生这档子事,芸儿她一个弱女子,何致招引杀身之祸?
“大夫,芸儿她怎么样了?”成安抓住郎中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所幸营救及时,暂且保住了性命,若是再迟到一步,恐怕神仙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