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看着冷面的四儿子就是一肚子气,一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还如此胡闹不懂事,朕此次去江南视察水患,你让朕把那一帮臭小子带上算怎么回事?还有你额娘,最是舍不得小八,难不成咱们一家人都走了,把你额娘一个人留在紫禁城里。
还有……如今国库空虚,户部又提不上来银子,他们几个不懂事调皮捣蛋,少不了惹是生非,给朕添麻烦。你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又不体会民间疾苦,尽知道好逸恶劳,玩物丧志。”
说了一阵子,停下来。看到胤禛仍是一副淡然之色,又问:“谁告诉你朕要南巡一事的?”
“回阿玛的话,是安贝勒,前儿个他来景仁宫找额娘,无意之中跟儿子说起的。”胤禛不紧不慢地说道,瞥见玄烨突然变了脸色,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被儿子给赶出宫去了,没机会见到额娘。”
玄烨一声冷哼,沉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重新回到龙椅上坐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胤禛低着头,也不说话,待自家阿玛身上那股醋劲儿过了,才道:“阿玛刚才所言差矣。一则,如今正值二月初,江南并无水患;二则,阿玛既然答应带上几位弟弟,额娘必不会放心的;三则,儿子经常和大哥相处一块儿,作为天家子孙,自然是把国事牢牢放在心里;最后,儿子的功课虽不是众兄弟中最好的,却也没有玩物丧志,阿玛若不信,大可以问问儿子的师傅。”
“你……”玄烨被胤禛说得气恼不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发怒却又怕伤着胤禛惹得表妹心里不快,若是饶恕胤禛,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连他这个阿玛都敢驳斥,真真是不可理喻!
哼!慈母多败儿。
他只一个劲儿地抱怨尼楚贺惯坏了胤禛,殊不知他自个儿也把胤礽给惯坏了。如此,才弄得个两兄弟跟斗鸡眼似的。
胤禛一走出乾清宫,就看到胤礽靠在朱色圆柱旁,双臂环胸,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胤禛的嘴角一抽,上前行了礼,道:“二哥来找皇阿玛有事?”
胤礽不答,反问:“四弟今儿气色不错,想必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胤禛微微蹙眉,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气色不错了?刚才还被皇帝老子给骂了一顿。明知是胤礽暗地里告的状,也不理会,绕过胤礽直径走了。
没想到这辈子皇阿玛对二哥还是这么宠……
……
二月底,玄烨拖家带口南下了,只把胤祧留在京中监国。
胤祧心中不满,硬是没给成安好脸色看。他原本就不满意阿玛带着额娘弟弟妹妹们去江南玩儿,把他一个人留在京中,故从中搞鬼,不给成安拨银两,也间接地表示自己的不同意。谁知玄烨跟个没事人似的,丝毫不顾及胤祧的感受,一道旨意把国库打开,他老人家要出去游玩,谁拦得住。
其实玄烨真正的打算是,只带尼楚贺一个人去,享受二人世界。哪知道被胤禛那臭小子闹了一通,提前给皇子军提了醒儿,如今一个个闹着都要去江南,他再不好丢下儿女们独自去玩儿了。
尼楚贺心情不错,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下江南,又有儿女环绕膝下,丈夫陪伴身边,这日子连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只是心疼老大在京中干苦力,不能来游山玩水。一番斟酌,便让胤禛也留在宫中,帮寸着胤祧。
胤禛苦着脸,抱怨道:“儿子才十一岁呢,能帮大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