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折袖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时,他竟然全无察觉!
这件事情本身就诡异到了极点,可怕到了极点。
更不要说随后他用狼爪直接撕开了白虎神将近乎完美的星域。
折袖在崖坪上展现出来的实力境界,要比数年前在京都时不知道强大多少倍,可怕多少倍。
唐三十六很吃惊,以为他是在北方雪原里又有奇遇,或者是这几年与魔族强者作战提升极快,至于病自然是全好了。
他哪里能想到折袖的病非但没有好,甚至变得更加糟糕。
心血来潮这种怪病是折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随着年龄渐长,病情越重,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
伴着难以承受的痛苦,他的经脉会被拓宽,识海也会变得越来越宽广,境界实力的提升速度会达到一种非常惊人的程度。
这并不是好事,就像江里的水渐渐要漫过大堤,看似凶猛不可阻,但大堤崩塌之后,江水又如何能够留下?
他的境界实力提升的越快,说明他的身体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折袖的境界实力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提升,这也证明他距离那天越来越近。总有一天,如潮水般狂暴的真元会溢破他的经脉,急剧增长的星辉会直接撕裂他的身躯,迎接着他的便是死亡。
唐三十六盯着陈长生说道:“四年前你说得清清楚楚,你可以治好他的病。”
陈长生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不忍再说——这几年时间,折袖在北疆雪原里与魔族强
者之间的战斗进行的太过频繁,对身体的损耗太大,而且没有按时吃药,这些都是导致折袖现在这种情况的重要原因。
唐三十六依然看着他。
陈长生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说道:“第一瓶刚炼出来就送了过去,没有用。”
唐三十六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
陈长生说道:“普通的医术没有太大用处,依我看来,最简单且有效的方法,就像是圣后娘娘当初在天书陵顶,直接把我的神魂与身躯尽数打散然后重铸。”
天海圣后已经死了,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神隐境界。
隐居世外的王之策有可能抵达了这种传说中的境界,但云深不知处,如何去寻?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足够数量的圣光,直接灌进他的身躯里。”
陈长生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去圣光大陆的方法,那就还有希望。”
听到这话,唐三十六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虽然依然渺茫,但希望终究是希望。
而且从陈长生的话里,他听出折袖的寿命应该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有十天半个月。
唐三十六问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陈长生想了想,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会想办法把这段时间拉的更长一些。”
确实需要更长的时间,因为要找到去圣光大陆的道路或者说方法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把这片大陆的事情解决掉。
折袖说道:“我会争取再多活几年。”
……
……
(前几天翻旧文,发现有篇十几年前写的言情,因为改版的原因,在庆余年的公众版里断了一半,所以拢了一下,放到微信公众号里去了,欢迎大家去看十几年前的我……)
第918章 饮食男女神圣事
他们就这样以最近的距离看着彼此的眼睛,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超多好看小说]
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分开了。
“我有些饿。”徐有容看着他认真说道。
陈长生的声音有些微颤,问道:“你想吃些什么?”
白鹤再次腾空而起,破云雾而出群山,来到离桐江不远的那座小镇上。
徐有容带着他来到一座很不起眼的宅院前,然后被一名中年妇人惊喜万分地迎了进去。
陈长生和徐有容都很想吃京都福绥路的牛骨头。
那名中年妇人说道:“北方人的吃食我可不会做,今天刚好起了几尾三花鱼,要不然给你们做一锅豆花鱼?”
陈长生与徐有容对视一眼,没想到那年遗憾错过的,却在这里补上了。
……
……
鲜嫩的鱼肉与更鲜嫩的豆花合在一处,会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鲜美口感,加上那些红艳的辣油,更是令人叫绝。
就像当年在福绥路一样,陈长生与徐有容先是安静地吃了很长时间,待口腹之欲稍微满足些了,才开始闲谈。
各色小菜摆在鱼锅的四周,看着很漂亮,徐有容专门要的一份糯米糕便显得有些突兀。
“看起来你确实喜欢吃甜食啊。”
陈长生想起在寒山天池畔她随身带着的蜜枣。
徐有容没有回答他的话,小脸有些微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被辣的。
他们把最近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全盘梳理了一番。
朝廷的想法已经非常清楚,对此陈长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辛教士的死亡还是让他有所感慨。[全集下载]
当年国教学院从废墟中新生,辛教士可以说是最早的见证者,谁能想到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再就是大西洲的阴谋已经被揭破,但谁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结,别样红与无穷碧去了白帝城,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白帝应该在与魔君一战里受了重伤,这几年一直在闭关养伤,白帝城现在等于就在牧夫人的手里。”
徐有容看着他说道,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小黑龙去白帝城的原因。
“妖族当年能够立国,玄霜巨龙一族出了很大的力,吱吱在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陈长生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别样红前辈。”
徐有容想着白日里别样红与无穷碧踏云而去的萧索背影,也自沉默不语。
世间依然不太平,像这两位神圣领域强者也要遇着伤心事,谁能置身事外?
更不要说陈长生是教宗,她是圣女,各有责任,想要归隐草原,至少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长生说道:“说起来,今天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秋山君。”
徐有容说道:“师兄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很平静,语气很自然,透着一分亲近与信任。
如果换做普通的年轻男子,听着这样的话,难免会有些不愉快。
——陈长生不是普通的年轻男子,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因为秋山君今天做的事情值得他感谢。
而且他在阪崖马场亲眼见过,感受过,秋山君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听陈长生说完阪崖马场的那段过往,徐有容有些吃惊,很是无语,心想你和师兄这眼神儿真是简直了……
“我和他在溪边喝酒的时候,他曾经提过自己喜欢一个姑娘。”
陈长生看了徐有容一眼,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徐有容很平静地说道:“你的身边一直有很多姑娘。”
这话确实。
从最早自百草园里翻墙到国教学院拜师不肯走的落落,到北新桥底用真血救他性命再为守护的小黑龙,再到夜夜潜入国教学院贪枕上一缕清香的莫雨,直到现在魔族小公主南客还一直牵着他的衣角。
陈长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低头吃东西,准备夹一块糯米糕尝尝。
徐有容不让他尝。
他不解问为什么。
徐有容有些微羞,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把盘子里的糯米糕都拔到了自己的碟子里。
陈长生以为她是真的生气,想着那些姑娘们不好解释,但有件事情应该也可以解释清楚。
“十岁那年,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有病,没法治,活不过二十岁……所以就没给你回信了。”
徐有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他没有睡着,把自己说的话都听了去,羞意更浓,低头不语。
陈长生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生我气了。”
他与徐有容是同龄人,生辰只差三日。
当年他们六岁半的时候,彼此之间便有了婚约。
徐有容是何等样人物,五岁时天凤血脉便已苏醒,由圣后与圣女悉心教养成人。
虽然她那时候才六岁半,但不要说她的爷爷太宰,就算是圣后娘娘想要她嫁给谁,也要听从她的意见。
从知道自己有婚约的那天开始,她就对婚约的另一面生出很多好奇,遣了白鹤带了书信去了西宁。
陈长生收到她的信后,便开始回信,如此往来,直至他十岁那年才中断。
他们从来都不是陌生人。
只不过书信断绝之后,徐有容很不喜欢那个小道士,不愿意记得这些事情。
现在,这些小时候的事情,比如竹蜻蜓似乎都可以慢慢记起来了。
“当初你在第一封信里问我是谁的时候,语气真的很糟糕?”
“哪里糟糕?我是真的很好奇。”
“那最后一封信里,你骂我骂的可是真凶啊。”
“谁让你不回信的。”
“因为不想连累你,而且那时候你又不喜欢我。”
“嗯,其实是喜欢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从那时候到现在,都是喜欢的。”
“我也是。”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离山。”
听到这话,徐有容神情微凝,看着他好奇问道:“你要去找师兄?”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我要去找师兄。”
这是句俏皮话,如果不是徐有容这样冰雪聪明的人,很难在短时间里想明白。
她认真问道:“那白帝城那边怎么办?”
陈长生想着折袖现在的情况,说道:“事有轻重缓急,我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再说。”
……
……
(下章就不谈恋爱了。)
第925章 老少年们的离山行
唐三十六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问道:“为什么讨论这么严肃甚至可怕的事情,你们还能如此平静?”
陈长生说道:“当初在国教学院我对你说过,我从小就有病,活不过二十岁。小说网火?然 ?文? ? ???.?r a n?en`”
唐三十六当然不会忘记那件事情。
当时国教学院愁云惨雾一片。
陈长生所说的每一句话,在他们听来都是遗言。
折袖说道:“我这病也是从小就有的。”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长生与折袖的人生有着极其相似的悲惨。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便知道无法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所谓向死而生,再没有比这更精确的形容。
在过往某段岁月里,他们想必曾经低落过,失望乃至绝望过,夜夜凝视着死亡的阴影,直至最后麻木,于是平静。
到今天为止,他们依然还很年轻,但要说到对死亡的态度要比世间绝大多数老年人还要更加淡然。
这很令人赞叹,更令人感慨,有些悲哀。
户三十二叹了口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小涟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崖畔一片安静,气氛有些低落。
唐三十六的感觉更是有些怪异,莫名觉得有些抱歉,讷讷说道:“我是不是也应该从小就有病?”
折袖面无表情说道:“你本来就有病。”
唐三十六瞪圆眼睛问道:“什么病?”
陈长生说道:“富贵病?”
唐三十六见他们还有心情打趣自己,知道情形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紧张糟糕,略放松了些,拍了拍折袖的肩膀说道:“那就走吧,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万剑大阵,今天都要陪你走一遭,满足一下你的遗愿。”
这说的自然是对面那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
折袖说道:“我不见得一定会死,所以不能说是遗愿。”
陈长生说道:“不错,我已经活到二十岁了。”
唐三十六问道:“那为什么我们要去离山?”
陈长生说道:“因为离山就在那里啊。”
(间客里面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要战斗?因为敌人就在那里啊!从登山界的名言来的,很酸,但我觉得特别可爱,明知道用在这里特别贱,特别欠抽,但还是忍不住用了,大家把眼睛闭着,也忍忍吧。)
为什么要去离山?
因为七间就在离山,折袖想要见她,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离山与圣女峰很近,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到。
对陈长生来说,这一次离山之行除了满足折袖的想法,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曾经在道藏里看过某篇剑论,提到过离山剑宗有一种法门应该可以帮助折袖暂时稳定住病情,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离山有没有人修行过这个法门。
云雾里的铁链若隐若现,随风轻摆,看着极为凶险,但对陈长生一行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困难。
没有用多长时间,他们便越过了深不见底的山涧,来到了对面那座山峰里。
在叶小涟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山崖间陡峭的石道,向着北方诸峰而去。
又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绕过数座青山,众人终于远远看到了离山的主峰。
离山的主峰被云层隔着两截,下面生着茂密的植被,云上的山峰则尽数都是岩石,就像是一根参天的石柱,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线,远远望着就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刺向天空的巨剑。
看着这座石峰,陈长生等人直觉一道凌厉剑意扑面而来。
他们甚至生出一种感觉,那座山峰折射出来的光线随时可以变成纵横天地之间的剑气。
越靠近离山主峰,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不过始终没有看到有飞剑来询,只在云雾深处偶尔看到有剑光亮起——经由叶小涟的介绍,他们才知道这应该是诸峰弟子正在勤勉练剑。
陈长生的剑道天赋极高,对离山剑法更是研究极深,只从那些剑光的痕迹便能判断出云雾里那些离山剑宗弟子练的是什么剑法,修的是何种剑道,如今的造诣已经到了何等程度,很是赞叹。
折袖与唐三十六看到那些剑光的感受,更多来自直觉,觉得那些剑光好生耀眼,剑意好生凌厉,却又无比光明正大,给人一种堂堂正正的感觉,显得特别青春昂扬,有极鲜活的生命力。
纵使这几年与离山剑宗有诸多故事,唐三十六从来都不喜欢对方,也不得不承认这让他想起了国教学院。
他最喜欢的、他的国教学院。
折袖与陈长生也同样如此,甚至想着当初如果没有进国教学院,来离山修行或者也是个极好的选择。
沿石道斜斜向上,地势渐高,山林渐寒,树叶渐疏,山风渐疾,云雾被驱散很多,渐能看清楚峰间的景物。
只见无数道崖坪上到处都有剑光纵横,有些幽静的洞府前有弟子在盘膝悟剑。
叶小涟向他们介绍道那些洞府往往是离山长老的居所,那片生着红枫的楼阁乃是刑堂,更高处的那片石屋则是剑堂,至于那些崖坪中间的数十座白色小院则是弟子院,而往前去……
“这是什么石头?”
唐三十六指着道旁一块仿佛被水洗过千万年,显得无比光滑的方石问道。
那块方石从形状来看并无特殊,但其间隐隐散发着某种剑息,明显不是凡物。
叶小涟说道:“离山祖师当初磨剑三百年方悟剑中至道,据说这便是那块磨剑石。”
唐三十六说道:“如果传闻是真,那可真是块宝物,不知弄到雪老城去拍卖,能换回多少晶石来。”
叶小涟没好气说道:“你需要考虑的不是能换多少钱,而是你能在离山剑宗全力追杀之下还能活几天的问题。”
唐三十六满脸无所谓说道:“只是开个玩笑,何必如此认真。”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向前走去,又被叶小涟喊住。
“现在这块石头被称为解剑石,任何进行离山主峰的修道者,需要在此除剑以示尊敬。”
叶小涟说道:“你这
么走过去,稍后出事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说。”
“真是好生嚣张。”
唐三十六对离山剑宗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他惯常才是最嚣张的那个人,说道:“我就不解,又能如何?”
叶小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继续刺激他,说道:“不解剑亦可,但需要等峰上的离山弟子来接。”
唐三十六觉得好生麻烦,也不信真会如何,竟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
看到这幕画面,陈长生摇了摇头。
便在唐三十六走过解剑石的时候,一道并不凌厉却无比醇和的剑息忽然从石头里生了出来。
汶水剑的鞘上淌过一道仿佛水纹般的光痕,然后嗡嗡作响,似乎是某种回应,又似是某种解释。
嗖嗖嗖嗖,破空声在峰间密集响起,只见云雾里生出数十道白线。
数十道剑来到场间,静静悬停在空中,锋利的剑尖对准了陈长生等人。
第919章 心血何处可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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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领域强者之间的战斗、大西洲阴谋的败露、青衣客身死成为最近一段时间所有人讨论的话题。
圣女徐有容破壁出关,她与教宗陈长生联手居然能够与神圣领域强者正面对抗,更是引发了无数议论与敬畏。
唐家、秋山家、木柘家与吴家这四大世家行事变得极其低调,自然离不开唐三十六在其间发挥的作用。
长生宗传来了最新消息,正式向唐家赔罪,派出长老替唐家的长房大爷解毒疗伤。
但除苏却消失了。
谁都看得出来,日渐凋蔽的长生宗已经无法控制这个怪物。
大周朝廷依然强大,商行舟依然稳稳地坐在世间最高的位置上。
按照当年的协议,教宗陈长生还是不能回京都,只能在世间游历,不知何时才能破局。
但谁都看得出来,天下大势就像是雨后的星空一般,正在隐隐发生着某种变化。
吃完那锅豆花鱼后,陈长生没有多做任何停留,第二日清晨便带着唐三十六等人离开了圣女峰。
至于那天夜里,他与圣女徐有容在南溪斋里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自然没有人知道。
桐江上游,诸峰林立,或在阳光下,或在云雾中,各有其美。
慈涧寺所在的灵樟峰里生着很多香樟树,满眼皆是青秀之色,很是令人心情愉快。
往灵樟峰间行去,约十余里便来到一处崖边,崖外云雾缭绕,难以见底,对面隐约可见一座孤峰,两边之间由一道铁链相连,随着涧里的山风摆荡,看着便令人心生悸意,更不要说行走于其上。
“那座山峰何名?”唐三十六指着对面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送他们来此的叶小涟说道:“此峰名为独一峰,乃是离山三十六峰里最靠东的一座山峰,当年秋山师兄便常在这座峰上练剑,有时云雾散去,天光大盛,站在这边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唐三十六听着她言语里的感慨,打趣说道:“你小时候在这里看见了,便对秋山君一见倾心?”
当年在离宫神道上,他与叶小涟曾经有过一场极著名的争吵,自然知晓她的那些情思。
叶小涟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听着这话也不着恼,平静说道:“是又如何?”
唐三十六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冒昧打听一下,那你现在喜欢谁?”
叶小涟不易察觉地看了远处的陈长生一眼,微笑说道:“我最喜欢斋主了。”
唐三十六听着这答案觉得好生无趣,说道:“女人真是善变。”
折袖在旁听着这番对话,觉得好生无趣,向崖畔走去,看着云雾里那条随风摆动的铁链,觉得这才有趣。
孤峰在眼前的云雾里若隐若现。
陈长生看着那处,却想着别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