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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年华 孙睿 1008 字 2024-10-12

“打死我我也不信,我要跟丫彻底绝裂。”爸对我的屡屡劝阻让我感到愤怒,他似乎体会不到我对这个专业的深恶痛绝。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我还是希望你三思而后行,做事情不要盲目。我就吃过不少这样的亏,摔了无数个跟头,现在站起来回首走过的坎坷路,觉得自己当初特幼稚。这种感觉你也会遇到的。”

“我现在是一点儿也学不下去了,今天考试我只写了个名字就交卷了。”我想让爸了解我的现状。

“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写名字了。”爸好像怕我给这个姓氏丢脸。

“这学期我基本没怎么上过课,马上就要考试了,如果全不及格会被开除的。”

“你现在要化悲痛为力量,多看看书,哪怕混下来也能有个毕业证呀,找工作也好找。”

难道爸的意思就是让我忍气吞声地度过四年伤痕累累的生活,得以混个毕业证,好找份工作糊口吗,与其这样不如去海淀图书城门口买个假的,方便又快捷。我始终在试图使他理解我的想法,能够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这件事情。如若换成他,他会如何对待这件事情,做出怎样的选择。可他却以过来人自居,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述大道理,让我再三斟酌事情的利弊,还说我是半大不大正处于人生道路的迷茫阶段,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慎重地走好每一步,否则一步踏空,后患无穷。

我觉得谈话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便以下午有课为由结束了谈话。

爸说:“你看,你还知道自觉主动地去上课呢,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临走前,爸把那盒烟留给我,说:“想不通就抽一根,我当知青那会儿就是晚上一边蹲在野地里拉屎,一边抽着烟看着广阔的夜空来思考人生和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