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特摩斯并没有多作犹豫,他持剑率领着自己的侍卫们一骑当先便冲进了敌阵之中。他打算趁着努比亚人还没有全部游上岸时,抢下先手。

这些来自卡塔克部落的士兵比他所想象的要难缠得多,也许是因为突围成了他们仅剩的一点渺茫希望,也许是因为本性如此,这些已经游上了岸的努比亚人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凶悍。

那个为首的指挥官此时已经杀出了侍卫们的重重保护,直冲着图特摩斯而来。

他手持战斧,而图特摩斯的武器却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图特摩斯很快就在心中分析出了两人各自的优势与劣势,他凭借着灵巧的身形,逼近了男人,不让他有丝毫的空隙能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他的战斧就很难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的了。

可能够被卡塔克的部落首领委以重任来参加此次的战斗,这名指挥官也并非是等闲之辈。他一边移动,一边调整着自己手握着的斧柄的位置,终于又渐渐扭转了初时只能守不能攻的颓势。

此时河岸上双方的军队已经战作了一团,图特摩斯与阿赫摩斯将军以及侍卫们不不断涌来的士兵们冲上,即便看到了国王正身处危险之中,也难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支应。

阿赫摩斯将军挥剑,身手利落地劈断了一个正挡在自己面前的努比亚士兵,无动于衷的听着对方的惨叫,向着国王的身边挤去。

战场上残酷的厮杀也没有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要保护国王的生命安危。

猛地,他的呼吸一滞。他看到那个凶悍的努比亚指挥官终于找到了空档拉开了自己与国王之间的距离,挥动着长斧就要向着国王劈去。

“不!”阿赫摩斯将军失声叫了出来,但下一秒他就松了一口气。他看到国王伸手拽过一名正被埃及军队逼退到他身边的努比亚人,一把将他挡在自己的面前。

倒霉的努比亚士兵被这一斧子劈的脖子都几乎要断了,瞬间便失去了生命。随着国王松开的手,瘫软着倒在了地上。

那个努比亚将领见一击未中,抡起斧柄想要发起进攻,但为时已晚。图特摩斯怎会给他第二次得手的机会,他本就十分擅长与那些在野外出没的猛兽搏斗,此时也遵循自己在与狮子搏斗时的经验,快速逼近了对手。

这一次,他不再有所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聚力一击,将手中那柄被打磨的异常锋利的铁剑送进了对方的心窝处。

还兀自高举着战斧的指挥官还没看清图特摩斯的动作便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他忘记了动作低头向下看去,便对上了少年冰冷的目光,还有那柄正插进自己心口处的长剑。

“这把剑的剑柄可真漂亮……”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了这样一丝念头。

随着剑又被对方抽离出了他的身体,潺潺地鲜血开始不断涌了出来。力气和意识开始从他的身体里被抽离,他终于不支,讷讷地倒在了满是碎石的滩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