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言不由衷地与其寒暄,同样红着眼圈儿似十分动情,心底深处却反倒越发警惕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会生出那等无端揣测,毕竟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的亲娘,怎么会呢?
贾敏不由发笑,为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感到不可思议。
正在她暗自怅然愧疚之时,又听梁嬷嬷关切询问:“老爷近来可好?瑾哥儿和两位姑娘身子可都还康健无恙?”
“都好,都好。”
“那就好,那奴婢便也就放心了。”
紧接着,却话锋一转,又道:“吴姨娘和陆姨娘……姑奶奶也别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上回离去得匆忙,奴婢是一肚子的不安心都未能来得及交代叮嘱,今日既是见着了,便总忍不住想多嘴几句,总好过姑奶奶将来漫不经心吃了大亏。
那两位虽说早已是‘不中用’了,这些年冷眼瞧着着实也乖觉,可无论如何姑奶奶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千万别被那副鹌鹑模样给蒙蔽了双眼,有句老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啊。
谁知道她们是不是鸟悄儿地缩在一旁静候时机呢?正如那个乌雅氏,一时的蛰伏竟是在酝酿一场惊天阴谋,一出手就是大杀招,叫人防不胜防啊。
自打这事儿发生以来,奴婢心里头是越想越不能安心,毕竟……旧怨太深。”
贾敏愣在了当场,下意识看向老太太,一颗心不住地往下坠,好似坠入了那冰冷漆黑的无尽深渊。
“母亲?你这是在威胁我?”
声音干涩又飘忽,满满尽是不敢置信。
贾母却似被问懵了一般,皱眉不解,“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