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误会了主子,羡竹立马跪下:“羡竹有错,请主子责罚。”
“罚什么罚?”解奚琅让羡竹起身。
羡竹听话地起身,话却没变,依旧让解奚琅罚他。解奚琅听烦了,便挥手让羡竹退下了。
直到合上门站到廊下,被凛冽的寒风一吹,羡竹才终于缓过神来,确定他没感觉错:主子真的变了。
羡竹跟扶桑一样,同一年被解奚琅救下,若让羡竹用一物来形容解奚琅,羡竹会说解奚琅是风。
在羡竹的记忆里,解奚琅永远是冷漠的,他就像一缕风,看不见抓不着,哪怕他就站在眼前,却仍让人觉得遥远。羡竹担心解奚琅这样下去会闷坏身体,就叫上扶桑等人,想要改变,可解奚琅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就拒绝了。
羡竹本以为解奚琅会一直这样下去,然后他就遇到谈夷舟了,再接着主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再像风,反而像一束阳光,虽然还是摸不着,但却看得见,也能感受到温暖。
羡竹选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解奚琅并不知道羡竹在想什么,他透过窗,看着院内没化干净的雪,想到了谈夷舟,一去三天,也不知谈夷舟到哪儿了。
想到谈夷舟,便不可避免想到他此次去拿的东西,思及此,解奚琅眉头微皱。
谈夷舟收到的会是什么?真是秋风乱吗?
不是秋风乱还好,只能说一切是巧合,可若真是秋风乱,那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本该在木云蟾身上的秋风乱,被和他交好的世家的人带走,最后出于某种原因秋风乱被寄给了谈夷舟,而带走它的人在离开扬州后杳无音讯了。
木云蟾死后,武林急需新的盟主,很多人跃跃欲试,想要做新的武林盟主。然而秋风乱不知所踪,没有秋风乱,他们就做不了正统,于是找到秋风乱,是想要做盟主的人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没人知道秋风乱在哪,这些人查来查去,推测出秋风乱被人带去了扬州。
一阵风起,吹得院内的树哗哗作响,解奚琅盯着树枝上站着的鸟儿,不愿再往下想。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还不知真假,可光假想就足够解奚琅难受了,要是他没假想错,事情真是这样,那无疑同时在解奚琅心上扎好几把刀,鲜血淋淋的同时,还撒下一大把盐。
解奚琅不愿意承认解家这么倒霉,仅仅是接待了晚辈带来的人,从而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