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时粘在手上的木头粉末就跟着粘上去,细碎一层木色,在雪白皮肤上格外明显。
宋敛星好像压根没注意到,接着低头打磨,贴心又善良:“堆堆生你的气了,你要好好哄哄它。”
刚刚被撩到一边的头发又散下来,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现在随着宋敛星的额角上扫来扫去,很快就沾上了木屑。
宋敛星感觉到不舒服,又擦了一下。刘海和额角沾到的木屑反而更多。
贺行山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光洁额头,还有上面沾到的木屑,逐渐忘记动作,只看着那片皮肤。
宋敛星看他,眼睛亮亮的,鼻尖的细汗也是亮亮的:“怎么了?让你哄堆堆,怎么就不说话了?”
贺行山抬手。
宋敛星也没动作,就看着贺行山修长手指越靠越近。其实贺行山手指也不干净,沾了泥灰,但他没有躲避,只是依旧看着贺行山的眼睛。
手指在靠近额头的地方停下来,宋敛星头发沾了汗暖烘烘的温度和湿度传到贺行山手指上,没了上辈子的阴影催生出来急需安抚的恐慌情绪,现在就是最正常的一个画面,宋敛星就在以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贺行山反而近乡情更怯,不知道怎么办了。
也就是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手上也不干净,目光更是闪过懊悔。
克制住自己把手收回来,仔细看确定没有把脏东西蹭在宋敛星脸上,他低头打磨木板,先答应宋敛星:“会好好哄它的。”
然后克制:“你脸上蹭脏了。”
原本以为会落在脸上的手指被收回去,宋敛星一方面觉得这就是贺行山会做的事,温柔体贴又有距离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同时他就因为这点不会让人不舒服的距离感开始不舒服,甚至开始怨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有所期待。
他语气冷淡些许:“哪儿?”
贺行山顿一下,看宋敛星。
宋敛星注意到他的视线,又装成小可怜的样子:“哪儿脏了?”
明明一点都不可怜,说不定还在因为自己不给他擦,又觉得自己在对他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