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看着刘肥又宠溺又自豪的笑容, 心里有话不好说出来。
宠溺就罢了,自豪是怎么回事?
刘肥已经穿好了衣服:“阿兄, 你怎么还不穿衣?”
韩信道:“这不是我的衣服。”
刘肥走近一看:“这是我阿姨给阿父缝的新衣, 说阿父回来给阿父穿。现在它出现在阿兄床头,肯定是阿母和阿姨把新衣改了先给阿兄穿。”
他把新衣拿起来抖了抖:“确实是改了。”
刘肥把衣服递给韩信后, 再次催促:“阿兄,赶紧穿衣去吃饭。”
韩信把衣服穿好, 很合身。
黔首平常要干活, 衣服和士人不同,多为窄袖,肩膀也收得比较贴身, 这样比较省布料。
南阳亭长的妻子赠予的新衣也是改的南阳亭长的衣物,比韩信矮一截。
刘邦之前赠予韩信的衣服显然比韩信壮了一圈,让韩信穿在身上,有一种士人衣袍的视觉效果。韩信很喜欢。
现在这件衣服正好贴身,好像是专门为自己所做似的,韩信反倒有点别扭。
他不知多少年没穿到完全合身的衣物,现在好像被束缚在衣服中,浑身不自在。
刘肥心大,没有注意到韩信的别扭。
韩信已经被刘邦认作义子,便是他的大兄。刘肥把韩信当家人,自来熟地拉着韩信出门。
韩信回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佩剑,本想去拿佩剑。
但不知为何,他没有付诸行动。
韩信跟着刘肥离开寝室,佩剑仍旧躺在他的床头。
刘肥一出门就高喊:“盈儿,你若饿了,就吃我的饼子,不要去咬阿兄的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