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年六十,已在司徒之位待了十年。
朝局风云变幻,能久居司徒之位,自是有其过人之处。
桓均原本没打算找崔司徒,还是公主,她提出来的,但跟提起谢绍时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不同,她说到崔司徒时,罕见的有些疑虑,好像她也不能确定崔司徒会不会帮他,只跟他说可以试探一下。
于是桓均来了。
对他而言,他即将远离长安奔赴淮南,若在朝中有人能暗中襄助自己,他会事半功倍。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她说。
“崔司徒,小子见识浅薄,实在不懂日前朝廷的赈灾之策,司徒久居朝中资历深厚,可否为小子解惑?”桓均一开口,便将问题指向了最尖锐的地方。
崔司徒执棋的手一顿,然后便神态自若地落下一子,仿佛对桓均的冒犯半点不计较。
“哦,有何不解?”
桓均:“朝廷说让大户用粮食租用灾民的田地以助灾民度过此难,那灾情过后,大户不还田,当如何?”
“自是有朝廷法度在。”
“朝廷法度又是何人在施行?”
崔司徒落子的速度慢了许多,捋了捋胡须,终于抬起那双苍老锐利的眼认真看向桓均。
“小小年纪,志向倒是不小。”
桓均道:“小子不敢妄言志向,只是此举关乎到大梁江山,小子不能不在意。”
“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