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扬高了声音,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阿耶又不是不知道我胃口比较好……”

后面的话却在谢纵微瞥来的冷淡眼神中默默消音。

其实说和友人一块儿来这儿吃饭就好了,但谢均霆怕他盘根问底,要是提出见一见那几位友人,不就露馅了?

“阿耶。”

有一英秀少年从众人身后走过来,瞬间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

谢均霆暗暗松了口气,他头一回发现兄长的声音犹如天籁。

谢纵微看向长子:“难得见你们兄弟俩约着在外边儿一起吃饭。”

语气淡淡,听不出多的情绪。

谢均晏微笑着微微颔首:“赶巧罢了。我们想着明日出发去骊山,人多事杂,不好麻烦别人,提前备上一些点心也是好的。”

他看了一眼弟弟紧紧攥着的三根糖葫芦,笑容不变:“祖母近日胃口不大好,均霆看在眼里,怕也急在心里,看着路边有人在卖这糖葫芦,便想带一根回去给祖母她老人家也尝尝。阿耶可要试试么?”

一番话滴水不漏,谢纵微身后的人不由得赞赏地望向迥然超群的少年。

好竹出好笋啊。

谢纵微收回视线:“不必。早些回去吧。”

兄弟俩齐声应是。

目送着谢纵微与其他人进了雅间,谢均霆瞥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侍卫,心里焦急,却被兄长拉着往楼下走。

“走吧,早些回去给祖母请安。”

谢均霆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又不好明着问,担心引起站在门外侍卫的注意,只好顺着他的话往楼下走去。

眼看着谢均晏直直就要往马车走去,谢均霆急了,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阿娘呢?咱们就不管阿娘了?”

谢均晏淡淡睨他一眼,眼神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