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窈很不高兴:“你少冤枉我!”

她不想回到他身边,才不是因为他如今已经年过三旬,凭白空长了她十岁。

原因有很多,是夫妻情薄,是她不曾参与到他那段岁月而带来的疏离与隔阂,是耶娘远走、姐夫远调背后可能与他的牵连,是得知双生子不曾被父亲用心照拂长大的失望。

有太多东西横亘在她们中间。

从谢纵微口中听到‘嫌弃他’这种话,让施令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谢纵微沉默地盯着她的时候,施令窈为了表示不满,也盯了回去。

年过三旬的谢纵微,在世人眼中正是年富力强,甚至仍可以称上一句年轻有为的年纪。匆匆十年的岁月没有在那张超逸若仙的脸庞上留下什么痕迹,除了他愈发犀利深邃的眼神,令人心惊,被他冷冷扫过一眼,大概都要心惊胆战许久。

施令窈别过脸,强行断开与那双深潭般的眼摄入心魂般的对视,闷闷地重复了一句:“……反正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冲动、贪玩、笨。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番话里很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谢纵微看着妻子气鼓鼓的侧脸,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了,柔白的脸庞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他甚至能看清她面颊上细细的茸毛。

像是一个赌气又委屈的小孩子。

谢纵微凝视着她。

施令窈倔强地一直扭过脖子,不看他。

良久,他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阿窈。”

为什么她们母子三人都喜欢把他看作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他落在膝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指腹触及掌心,还好,已经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