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均晏感受着心底像是春日柳絮一样疯涨的愉快,笑着点了点头。

平时总是稳重端严的少年此时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有些单纯的傻气。

但是,很可爱!

施令窈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崽。

谢纵微一直沉默。

高高在上的花孔雀垂下了华丽的冠羽,无精打采地望着草丛里的某一点发呆。

直到施令窈让两个孩子去对面街的蜜饯铺子买几样甜果子,谢纵微心头蓦地一沉,预感成真,他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手里握着审判的刀,在此刻他只能沉默地挺直脖颈,等待着她的决定。

“……郎君。”在称呼上,施令窈犹豫了一会儿,叫‘夫君’?

不成,一开口就这样亲昵,她之后就没法继续往下说了。毕竟她做下的决定,不是与他欢欢喜喜再续前缘。

谁让他对‘你’这个称呼又不甚满意。

到这一步,施令窈不太想刺激他,在其他事上顺着他一点,也无不可。

思来想去,施令窈还是决定唤他‘郎君’,比孩子阿耶听起来顺耳些。

谢纵微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克制着,没有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此时很高兴,是因为我回来了,又不止是因为我。”

刚刚与他分别的那几个时辰,施令窈一直在想。谢纵微的种种异样,是因为什么?

鉴于她从前在谢纵微面前做了太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不敢把原因归咎在一个轻飘飘的‘爱’上面。

她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原因——谢纵微是真正的君子,见到昔日的妻子再度出现在他面前,那份责任感压着他,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