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年岁,别人都见过了,我却看不到。”施令窈攥紧了他的衣襟,“很矛盾,我又应该感激这十年,它改变了你。倘若当初我没有出事……”

她停顿了一下,感觉到紧挨着的那具躯体有些僵硬,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倘若我没有出事,我们仍貌合神离地做着夫妻,那样的日子,我忍不了太久。”那日她非要犟着出门去大慈恩寺后山看桃花,盖因失望与难过积攒得太多了,她必须做些什么,让自己好过一些。

谢纵微轻轻动了动喉咙,那里面艰涩一片,蔓延上让他发哽的苦意。

他沉默着,施令窈抬起头看他,有些不满:“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谢纵微垂下眼,有些彷徨:“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老不正经这会儿又开始正经了?

施令窈放开他,哼声道:“说如果我下决心要与你和离,你大惊失色,夜不能寐,浑浑噩噩,声泪俱下地来寻求我的原谅,许诺发誓要一辈子都对我好,若违此誓,便……”

虽是玩笑话,誓言这东西,好像也不能说得太严重。

她犹豫间,谢纵微接过她的话,一字一顿:“若违此誓,便让我余下终生运蹇时乖,横殃飞祸,为天地不容,受所爱分离之痛。”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过多情绪的波动,但誓言里无形流露出的煞气仍让施令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