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该跳下去。

另一个声音很温柔,说:“乖宝,对不起,我不问了。”

池砚之愣在崖边,感受不到自己,感受不到陆珩。

很想哭,胸腔憋闷的情绪需要一场发泄,可是连呼吸都很累,要是能不呼吸就好了。

不醒来就好了,他就不用面对陆珩的问题。

不存在就好了,陆珩也不用难过。

“我不问了,”陆珩钻进被子里,更加紧密地拥住他,“乖宝,看看我好不好。”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能让池砚之如此痛苦。

好像这些日子刚刚养出的嫩芽突然死掉了,陆珩看见池砚之的身体在发抖,他好像哪里在痛,但灵魂被抽离。

引导不够,铺垫不够,给的温柔和爱都不够,陆珩你怎么敢问他这种问题,这和逼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陆珩不想心急的,可他总觉得心慌。

调查不顺利,这些天他打的每一个电话都很暴躁。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陆珩拥紧颤抖的身体,想要把他的灵魂拉回来。

alpha的声音和信息素一同在房间里飘散开。

一句比一句哽咽。

“乖宝,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只是想帮帮你。”

“你现在还不需要我帮忙对不对?那,等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

“乖宝,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怎么说都不对,他该怎么做才能让池砚之明白他不是在“施舍”,不是要“救赎”,只是心疼,只是爱。

陆珩亲吻他干涩的眼角:“我抱你去看月亮吧。”

怀里的人总算有了反应,推他,用很疲倦的嗓音说:“陆珩,我不想看月亮。”

“那你……”

“别再管我了,我不想你管我了,这个是我今天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