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栀闭着眼,一点点往里边挪。

这也挪过来蹭过去,她觉得这张床榻的一大半全是她身上的气味,刚沐浴完不久的那种带着湿漉气息的清香。

可能是报应吧,祝遥栀给自己挪出了一身薄汗,刚才她还问邪神热不热,现在她自己倒是先热了起来。

一碰到那些温凉柔软的触手,她就停了下来。

邪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栀栀,蹭来蹭去的是在做什么?”

祝遥栀闭着眼睛,扯了一个借口:“这不是下雨了,我怕睡太外边,半夜会冷。”

邪神:“你出汗了。”

祝遥栀:“……”

倒也不必这么拆她的台。

她嘴硬道:“这点汗没什么,等下就干了。”

邪神说:“栀栀,别怪我没提醒你,魔域气候阴沉,是因为那些魔修需要压抑各种血脉的躁动,你若是心浮气躁,压下去的繁衍血脉又会发作,所以安分些,睡觉。”

祝遥栀一听,吓得顿时不敢乱动了。

她小小声地说:“我这不是在睡觉了嘛。”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她只想先把弟子令找到了再说。

祝遥栀眼睛睁开一条缝,打算先目测一下距离。

床帐内一片昏暗,她隐约看到少年衣领处泛着金属冷光的盘扣。

估摸着距离应该差不多,祝遥栀闭着眼睛,假装无意间一伸胳膊,手臂连带着手指就都贴上了邪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