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砂冷静地说:“你就不怕我找到你师弟,将他杀了?反正他现在是孽物。”

她怔了一下,很快就说:“你不应该先去处理仙盟的事情么。”

李眉砂却说:“你怕他死,他身上有何玄机?让你必须保护他。”

祝遥栀反应过来,他前面那句话只是一种试探。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在试探她。

她真是睡迷糊了,竟然忘了之前她被迫暴露身份,还有把李眉砂囚禁起来,就是为了吊着司空玉的命。

“如果这是在下棋,你会输得很惨,”李眉砂的声音很轻,“你有太多破绽了,魔尊,还有你的师弟。”

“可惜我不下棋。”祝遥栀伸手一把抓住少年脖颈上的锁链,眯着眼眸道,“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你的眼神认真了。”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眼睑,李眉砂的声音还是很轻,“却是因为别人,我会嫉妒。”

“谁管你嫉不嫉妒?”祝遥栀手指收紧,冰雪锁链在少年脖颈上勒出红痕。

她警告道:“你最好别背着我做什么事情。”

李眉砂某种意义上要比邪神更加可怕,因为他知道如何玩弄人心,知道如何逼出他想要的供词,如何得到想要的结果。

少年被她勒住脖颈,声音还是冷静如常:“我之前猜错了,比起魔尊,你真正的把柄在你师弟那里。”

祝遥栀被刺中要害,心里炸了一下,手指用力抓着锁链,直接将李眉砂狠狠掼在床上。

床顶垂下的琉璃坠饰被晃动着发出清脆声响,轻纱幔帐飘飞起来,上面的刺绣在日光下晃出斑驳剪影,一一落入少年平静眼眸,如落深潭,不见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