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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绪胡乱发散着,抬眼瞧了瞧台上夫子,又带入刚才想法,一下便被这稀奇古怪的想法逗笑。

这可不得了,这一声嗤笑彻底打破堂上表面的安静平和。

众人目光前前后后看去,先生自然也不例外,他一手敲响惊堂木,枯树似的脸皮上,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来,“怎么,闫小姐可是对老夫讲的问题,有独特的个人见解之处?”

见解?她能有什么见解,闫姝锦帕半遮面,抿着嘴唇不敢露出懊恼之色,只想赶紧绞尽脑汁,想出个应对方法。

刚才这老夫子说的话,她可一个字都未曾听得进去,这该如何得了,总不至于第一天复堂,就这般丢脸了吧?

“夫子严人律己,只是,我家姐姐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今儿头一天上学堂,您多担待则个。”娓娓叙来的温声,打断了这许久安静。

闫姝遮面的锦帕向下挪了挪,一双眸子顺着声响看去,眉头轻轻蹙起,她倒不是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反而正因听出是谁的声音而显得苦恼。

是戚安安。

探究的目光投去,恰恰与那眸子遇见,两人肖似的面庞让先生一震愣,继而转口又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你帮她作答。”

且见戚安安婉言一笑,“依先生所讲,女弟子献丑了。”

“夫子所言,人生当为杰,何论男女,可为何本朝却从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戚安安答的认真,又说道:“女弟子认为,女子也可以为官,同而为人,男女之别始终让天下百姓觉得,女子,皆是身处高楼大院、闺阁之中、不可抛头露面,做违背世俗之纲常。”

她话语激昂,眼中迸发的光芒不似旁人可比,“可谁又能知道,女子同样也是能做男子所为,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女子亦是可以做到,遑论比男子不如呢?只是,世间的偏见不允许女子这般出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