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那紧闭的房门,没在折腾着去敲门问候,人都是要脸的,他可没心思再被人拒绝一次。
更况且,她好像更想着独自承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不然可就不礼貌了。荣玄轻声叹气,深邃眸光盯着那门上剪影,收了心。
夜晚是静谧而孤独的时刻,纵然是荣玄也不得不承认。他此刻斜躺在院子中的树上,手里把玩着那没能送出去的锦帕,打开帕子后,里面露出半块酥点。
荣玄视力极好,瞧着那酥点浅淡的色彩蓦然想起下午他去送消息时见到的闫姝,古灵精怪的模样可爱的紧,她从假山后面冒出个脑袋,一双杏眼明亮好似黑珍珠,快隐入天边的余晖印在她脸上,朝气十足。
不似宫中那些贵人的矜持,也不伐有个别活泼的妃子或小公主,可如同闫姝这般潇洒自在,无拘无束的反而没有。
回想起她那肆意张扬的笑容,很难有人会对着她绷着一张冷脸。即使是他,每次见面,也想着逗一逗她,看看这个脑子里装着稀奇古怪想法的小姑娘,能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手中这块儿酥点这么看着,也没那么难吃似的,荣玄想着闫姝大口的咬着酥点的样子,也学着咬下一口。
可能是被他捂太久了,外壳并不如原先那么酥,不过这时候品尝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半块酥点被他吃了两刻钟,眼见着屋内熄了灯,荣玄也合眼眯了会,直到附近的鸡鸣声想起,他倏然睁眼,拍了拍身上落的寒气,趁着天亮前离去,做回那个锦衣玉食的小世子。
闫姝是知道荣玄守在外面的,这样本以为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恍然大悟还有一个人在陪着她,心中便多了份慰藉。
还好不是一个人,抱着这份念头,心事重重的闫姝不知是何时入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