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医笑而不语,他是过来人,又精于医道,有些事即便不用问,把脉也把出来了。

不过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他便转言:“今日来晚了些,向郡主道歉,实乃今日上午被召去了朱衣侯府,故而脱不开身。”

嘉画并不关心莫文州如何,她只知道秦将军既叫她放心,那她便可以放心。

“老侯爷病情如何?”她问。

穆太医捋着胡子笑道:“下官去侯府是为

了世子,并未替老侯爷诊病。”

嘉画皱了皱眉,不想继续问。

穆太医却瞥了宋序一眼,继续道:“那日一根铁钉扎进了世子左眼,虽被及时取出,但眼珠破裂,眼睛是注定保不住了,如今世子卧床不起,哀嚎不断,我去时,尚未靠前,便险些挨了一脚。”

“自作自受。”嘉画淡淡的。

宋序问:“侯府是否追究?若是……”

嘉画打断他:“你不必管,安心养伤就是。”

宋序一怔。

穆太医道:“世子眼伤虽疼,然而怒不在伤,是在老侯爷不追究一事,原先皇上令三部配合稽查,也被老侯爷上奏请撤了,说此事就当是给世子的一个教训。世子正因此气得发疯,砸坏了好多东西,还拿府上下人发泄,不过老侯爷下令他养好伤之前不准出门,其他的则任由他胡闹。”

嘉画冷笑:“早该如此,他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

待穆太医走了,宋序才问:“既然皇上都下令稽查,为何侯府又不追究?”

以莫文州表现出来的那般,这不合常理。

“这很重要?”嘉画反问。

“我不愿给你带来麻烦。”

“此事因我而起,你又是我的人。”嘉画说,“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自然不可能将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