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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二人一同卧在榻上,借着昏暗的油灯,青年正捧着一卷书细细阅读,而红冲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我忘了。”

“是吗?”青年正读得入神,似乎没把太多精力放在红冲的话语上,随口安慰一句:“忘了就忘了吧。”

“但我好像有什么事要做,怎么办?”红冲却说。

“什么事?”青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换了一只手拿书,靠近红冲的那只手便拈起一缕发丝,有意无意地绕在指间把玩。这似乎是个习惯性的动作,青年绕了两圈,突然手腕一颤,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默许了自己的一时放肆。

“都说了忘了。”红冲没睁眼,一翻身精准地环住青年的腰,他贴在青年腰侧,喃喃自语:“但是,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重要就不会忘了,随它去吧。”青年翻了一页,又道:“或者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我去替你办了就是。”

“替不了,只有我可以。”红冲说。

青年却执意道:“你先说说看。”

不过这一次,红冲没有回音了。青年垂眸看去,原来人已在梦中。

他没说什么,把书放下,凝眸注视着红冲。

就这样看了一整夜。

直到院子里的公鸡打鸣,青年才起身,每日例行地去喂鸡、跳水、准备早饭,并打了一套新的桌凳。

一切家事做完之后,他顺手拿起篱笆上立着的柴刀,迎着朝阳,在晨雾中练习刀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