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个利用藕的人。
他最恨项盗茵,因为项盗茵对他犯下如此恶孽,可天道对项盗茵实在宽容,莫说惩戒,连项盗茵的雷灵根也未曾收去。
凭什么呢?凭什么。
红冲轻叹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天道不公’。”
“开什么玩笑!”素旋绮却毫不犹豫地反驳了。
天道非人,全无半点私心。
功德若成,这条命线上连着的每一线因,都受其果荫蔽,论迹不论心。
而项盗茵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牵进了因中——即便认知已近扭曲,项盗茵似乎仍然有几分缥缈的“良心”。
火山之难,想来项盗茵原本是窃来眼珠,欲要配合藕一同投入熔炉,以期解开封印——自然,在这途中顺手排除异己,诸如方三益、红冲,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引心丹交予红冲,为令红冲背上怨气。
藏官刀中也被放入一丝藕的妖力,一旦注入红冲的妖力,自然触发缩地成寸,将持刀人送至熔炉。
难怪项盗茵会那般恰到好处地,将此事提点朱小草,他是为了让朱小草转达红冲,引红冲上山。
他大抵唯独没能料到,朱小草体内也有一丝红冲的妖力,所以,被藏官刀送至熔炉的人,成了朱小草。
一切变数自此而始。
朱小草在茫然之中,窃走了那节藕。项盗茵期盼了多少年的解开封印良机,怎么舍得放弃?他因此擅离职守,追杀朱小草,是为了夺回那节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