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爷平时就对蜜云姐妹俩,多一些关心,她也不至于和刘小娘生气了,那么伤心离府。”
同为女子,王氏身边也有个像刘小娘一样一点就炸的臭脾气丈夫,她当然能理解蜜云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自幼战战兢兢的感觉。
脾性温和的人,无法理解和明白,为何好端端的要发那么多火,好生吓人啊。
蜜老爷被顶撞了,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王氏。脸上的胡子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王氏被他这样看着,心里下意识咯噔一下,想起来了往日丈夫的威慑。
但转瞬,在她心中响起的,是珠儿从前说过的话——那些哪怕当泼妇,老爷也要遮掩着的话。
谁愿意当贤妇,若是贤妇只会被欺负泄愤的话,还不如当个有话直说的泼妇。
于是王氏嘴巴继续动:“老爷心里只有儿子,不把自己的女儿当子嗣,也不真心关切他们。就是对过继来的儿子,老爷也不好好教养,将来儿女都不成器,旁人只会笑话我们教养不佳。妾身倒是没什么,只是一介妇孺,就连你们蜜家的族谱都不上,就是后世有骂名,也担不到妾身头上。”
“但是老爷你就不一样了,堂堂太史令,将来就是蜜家的老祖宗,却没能管好子嗣,以至于将来…”
话说到这里,王氏就也不说了,但方才的那些言语,无异于是几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入了蜜老爷的心。
后者就连发火都忘记了。
从当初把王氏娶进门来之后,蜜老爷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妇,是个性子温和宽厚的,以夫为天,说好听点事事以他为尊是没有主见,难听点就是懦弱,遇到什么大事儿就会方寸大乱,得他这个大老爷们才能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