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忌着蜜老爷那次放的狠话——他若再来蜜府纠缠不休,便令人撤去他在书院的资格。
蜜老爷虽是从五品的太史令,但多少也是个京官,在京城这些年盘根错节的,手里是有人脉的。真要对付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落魄书生,自然有些手段。
曲立封认定了自己将来一定会位极人臣,对科举寄托了极大的期待,怎么可能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是以这段日子,哪怕心中对蜜珠恨到滴血,却也忍住了,没有再去找对方。
最多心中难受到不行了,绕着蜜府不远不近的走上几圈,心中想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他金榜题名,来日成了力压蜜家的大官,到时候定要让蜜珠追悔莫及。
南宁王府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前朝余孽生下来的后裔罢了。
按曲立封的想法,长公主也是个眼瞎的,明明生在皇族中,无论配谁都行,偏偏瞧上了前朝余孽当驸马,连带着生下来的儿子也成了个傻子。
这样的王府,完全靠着长公主的脸面撑着,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外强中干的货色罢了。
蜜珠嫁给这样的人家,能风光到几时。
反倒是他,只是眼下暂时的窘迫,龙困浅滩罢了。
可叹这世间众人,全都没有伯乐眼光,竟都瞧他不起,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只会落井下石。
但这又何,他曲立封是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将来是一定会站到高位的。
这些日子,靠着对蜜珠的恨意,还有将来想让对方追悔莫及的期待,曲立封咬碎牙去做从前不愿做的事,还接起了替人写字的活儿。
昔日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他不过是替人写几个字罢了,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