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面容,吩咐暗卫去办事。
于是没过多久,京城县衙就一下子来了好几波人。
罗知县每日来衙门里办差,都有些胆战心惊,但凡是来一波官司,定要小心打探一番,当事人背后是否藏着什么大佛。
没办法,天子脚下这么多皇亲贵胄,打断胳膊连着筋,他要是不小心,保不准一脚踩下去,就把一尊大佛给请了出来。
那到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知县,哪里能抵得过真正的贵人。
罗知县平日里小心翼翼,惯会看人下菜碟,只要来官府的苦主背后没什么背景,他多半都是活个稀泥了事。
只等着任期满了以后,调离京城,从此天高皇帝远,能做个山大王。
听闻蜜太史令家的大小姐,遣送了一名秀才到衙门来,罗知县只是摸了摸山羊胡,并没有马上做决断,甚至都没亲自去看一眼二人。
“今日被送来的是一个书生?说他在街上动手动脚?”他摸着胡子,并不怎么相信此事。
书生都要脸,怎么会做出如此行径,又不是纨绔子弟,闯了祸身后有人擦屁股,书生最是洁身自好,哪怕背地里做些龌龊事儿,明面上还是要注意几分的。
况且,读书人是最不能随便轻视的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文曲星投胎,出身穷一些,但文采好运道好,凭着科举一步登天中了举人老爷的,历来也有许多。
“不过是一桩口角纠纷,一个书生能做什么事,未免过于夸大。”
罗知县听闻过蜜珠的名声,和南宁王世子定了亲,但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介凭着几分姿色,被当成联姻工具笼络人心的妇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