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菜:“火候太小口感都煮没了。掌握火候大小不是最基础的吗?学了这么多年还没会,废物。”
“笋太老,还有苦味,连这种基础食材都不会处理你当什么厨师。”
“汤的勾芡太重,糊嘴难吃。”
“这个更是灾难,你甚至不愿意自己熬番茄酱,买甜味番茄酱再用盐压甜味,齁得人嗓子疼。”
“做饭这么难吃就别打着我爸的招牌招摇撞骗了,不过就是指点过几句的帮厨,也配认亲传弟子的名号?”
刘敞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此刻终于意识到,宴明舒这个从小被宠大的少爷性格,不可能吃哑巴亏。
他恨宴明舒这样,没吃过苦,从小过着好日子,一次厨房都没下过,还站着说话不腰疼,高高在上的挑刺,把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贬得一文不值。最恨的,还是宴明舒命好,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总能找到有本事的人当靠山。之前是那个爹,现在是如雷贯耳的蒲沧,自己恨之入骨,还要忍气吞声捧着他。
他苦笑,好像包容不懂事的小孩子:“明舒,不要赌气。”
宴明舒闻言冷笑一声。
赌气?把自己客观的评价打成主观的泄愤,倒显得他有担当又大度。
他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赌气了。”
没再管刘敞,宴明舒看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叩了叩桌子。
蒲沧的目光放到他身上。
宴明舒微抬下巴,问:“尝尝,看看刘大厨精心烹制的饭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