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成彬捂住手机话筒,皱眉看过去,呵斥:“什么人?我不是说了不允许其他人进来吗?”
紧跟着,他看到管家拼命阻拦也拦不住的人。
保镖壮得像一座小山,黑西装也藏不住的煞气,面上强装出来彬彬有礼的样子,把手机递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雇主有话和你说。”
蒲成彬手一哆嗦,自己的手机就掉到地上,声音被厚重毛毯吞噬,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惊恐的看着保镖手里的手机。
而保镖不容置疑,宽容原谅他的手抖,走过去,把手机递到他耳边。
身后是强壮有力的保镖,耳边是已经接通的电话。
手机那头,蒲沧叫他的名字:“蒲成彬。”
蒲成彬跟撞见鬼一样,张嘴,只发出无意义的嘶哑声音。
“这么喜欢那个地方,我不介意把你重新送回去,连你儿子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蒲成彬脑子一炸,尖叫:“我没有。”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好像对蒲沧来说,这只是一项通知,甚至不值得亲自来一趟和他们这些手下败将面对面说。
蒲成彬在无尽寂静里,感受到残留在身体最深处的恐惧和厌恶,但随即,又被内心深处的血腥和黑暗笼罩。他定定神,艰难告诉自己,蒲沧不会知道自己儿子在哪儿的。
他才那么小,刚出生就被母亲带走出国养育,自己单方面秘密联系对方,蒲沧根本不会知道。他只是在吓唬自己,只是在恐吓自己。
对,就是这样。
走到门口的保镖突然转过身,好心:“对了,雇主让我们给你看小艾米最近的照片。”
他甩过来一张两寸黑白照片,照片里,四岁的小朋友脸颊鼓鼓,正对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