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琬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是啊,我不好好轮回,非要藏在画里做什么?”
她往一旁走了两步,指尖点了点另一把椅子:“彤华君,准坐吗?”
彤华无所谓道:“坐罢,不坐怎么好好聊呢?”
她一个鬼,说站说坐都有些可笑。但她依旧保持着自出生起便习惯了的优雅体态,展袖坐在了彤华对面。
“我知道彤华君想听段郎死因,还请彤华君耐心些,允我说得长些。”
彤华听着这句“段郎”,莫名觉得刺耳。
赵琬目光悠悠,回忆渐溯到多年以前:“我不是自己进那张画里的。我死的时候,印珈蓝恰在我身边,她趁机将我魂魄抢走了,然后藏在了画里。在画里的时候,她给我说了不少事,简直闻所未闻。”
她摊开一只手,一件一件给她数:“她说段郎的师门青冥山,教的不止是治世学问,他们真正是在研习修灵道,那是一种可以得道成仙的术法;她还说,白沫涵也出自青冥山,生得一副绝佳根骨,她打算将我带去卫国,抢了你的身体,好送给我用。”
彤华嗤笑道:“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赵琬摇摇头,道:“我不信。说来你兴许并不知道,虽然印珈蓝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但我其实很讨厌她。此女当初在宫中上位之时,手段便算不得干净,后来又炼出疫毒,想要我投放在白河谷中,而后一劳永逸地毁去卫国。”
彤华道:“你莫要说此计不是你的授意。”
赵琬道:“我的确没有同意。印珈蓝勾连旁人先斩后奏,我见木已成舟,否认也无用,你若想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我认。”
她出身王室,幼年辗转多国纵横交涉,用的是明争阳谋,从不屑阴谋诡计。她在看到印珈蓝一次次用阴毒手段在朝堂上位之时,就明白印珈蓝不死,王国迟早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