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造了一个藏匿于自己命运之下的幻影,而这个幻影现在要将他取而代之了,这要他如何甘心?
纵然是他们口中所说那种毫无自由的命运,他也半分都不想让出去。
他的确是在装作步孚尹来演戏了,可那又如何呢?即使现在没有谁会相信,可那又如何呢?这些最终都会成真,这些最后都会彻底属于他。
命运吗?那种被他一缕魂魄就能轻易翻覆真相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值得放在眼里?
长暝将体内那股涌动不休的紊乱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立直了背脊,抬起头来。他左边血肉模糊的眼眶里,此刻还在流出殷红的血液,但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你觉得我会受她影响吗?”
他如此问,声音和目光如同衣衫上干涸的血迹一样冰冷,好像都已经被地界的寒冷月光浸透。
他漠然道:“他坚持到如今,不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吗?如果连她也不相信他的存在了,那他还要怎么再继续抗衡?无人相信的存在总是要死去的。我只是借一个名字演一出戏,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回到过去。”
他如此平淡地叙述,问道:“妙临,你在害怕什么呢?”
妙临有些颤抖道:“因为我知道你我的命运从来不如所愿那样顺利。父神和希灵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提醒你,让你勿要自负。”
长暝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失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