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极宗当真这般锄强扶弱、凛然正气,倒也别做那些欠债不还的勾当。”

琉璃抱臂,气鼓鼓地找茬。

虽说她脸皮够厚,可她就是无法忍受眼前之人对她的忽视,明明她是想与他好好相处的。

这倒叫衔珏记起了一件事,他回眸转身,嗓音平淡中带着隐隐的迫切,“那句话是谁教你说的?”

“哪句?”

琉璃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琉璃整日说得话可多了。

“‘缘分这东西,处着处着不就有了?’”

衔珏模仿她吊儿郎当的语气,竟有几分身临其境。

琉璃突然想起他当众说他们没缘分,迟来的羞耻感令她老脸一红,嗓音不由拔高,几近嘶吼,“随

口一句,还需要学?”

倒像是在骂人。

听得衔珏一愣,完全弄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大的反应,他并未对她无礼,只得木着脸盯着她,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衔珏的眸色很深,像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如今这潭水被搅浑,面上难免多了几分无措来。

这倒给琉璃打开了些思路,她装作漫不经心道,“莫不是你欠情债的女子也对你说过这句话?”

衔珏眸色微敛,无措愈发明显。

“看吧,我又猜对了!”

琉璃压下心中的酸涩打着趣,又觉得无甚意思,转身钻入船舱,兴致缺缺,“算了,无趣的臭道士。”

只留一脸茫然的衔珏愣在原地。

方才,明明是他在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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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灵舟行至西山山脚,纪长风与花色已在山脚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