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林有些后悔。

“琉璃姑娘!”

突然,纪长风的嗓音穿堂而过,众人回眸,只见其风风尘仆仆而至,径直走向琉璃,从怀里掏出帕子便替她拭其泪来。

这么高调?

仅一瞬怔然,琉璃也打起配合。

一个流泪、一个拭泪,倒真像一对眷侣。

若说原本的安泽林只是后悔,那现在就彻底傻了,有种自家院子被摘了花的羞愤感。

然而有相同感受的却不止他一个,隐在人群暗处的衔珏,他一向沉稳的眸光也不由晃了晃。

“啧这纪师兄莫不是想退宗下山吧?”

吃瓜崔普已经在边上磕上了瓜子。

无极宗讲究断情绝爱,自觉尘缘未了可自行退宗下山,不做强求。

“纪师兄的桃花债可多了,却多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必忧心。”

另一名弟子抱臂思忖道。

“也是,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却觑见一旁安泽林瞧他们的眼神像是要喷火似的。

毕竟师兄。

两人只得低下头,推脱有事,速速请离。

众弟子见状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纪师兄,祝师兄传音你我,去后院商讨今夜加强轮值事宜,还请一道前往。”

安泽林嗓音威厉,眸子压着火。

纪长风只得三步一回头地与琉璃道别。

直到两人的身影隐没在夜色里,琉璃方才一改啼哭,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心中不觉疑惑,方才她还在跟纪长风争执不下,怎突然这般大张旗鼓地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