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琉璃第一次从衔珏的脸上看到除了平静之外,别的表情。
她知道他在缅怀谷雨。
她嗅了口酒香,笑着道,“这坛酒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衔珏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自嘲。
说起来,这还是四百年前,他在凡间游历时,无忧子送他的。
他当时还推说他乃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此生都用不上。
谁成想,再次下凡不过数日,他竟生出了一醉方休的念头。
“我陪你喝吧。”
琉璃也不矜持,提起酒坛、仰头猛灌。
逍遥醉的冰爽与辛辣宛如钻入喉咙的火舌,直达胃底,在胸腔拉出一条火线。
“爽快!”
琉璃赞叹一声,用袖子抹了把嘴。
许是向来身边都是循规蹈矩的仙子,这般豪爽洒脱的女子,不经令衔珏有些刮目相看。
两人仰头望天,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地灌酒,一边看着夕阳一寸寸沉入湖底。
不过半坛,琉璃的两颊已泛起微红。
“其实其实我知道你办这场祭祀是为了谷雨,我也知道你很自责。”
许久未沾酒地琉璃只觉浑身发燥,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
她靠着衔珏,将下巴磕在他的肩头。
衔珏独来独往惯了,一向不喜人靠近,更别提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