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潘明扬猛地一惊,他印象中那个宽厚心软的长兄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人心一旦坏了,便绝不会只坏一回。”

潘明贺继续道得别有深意,望向潘明扬的眸光凌厉无比。

好似只有当人真正地失去一回,才能得到成长。

杨晚笙死后,他不再信任人性,心肠也变得狠硬起来。

“哥!我错了!”

潘明扬彻底慌了,他直直在潘明贺的面前跪下叩首,心中十分清楚,兴许这是他能见到他的最后机会。

可潘明贺在面对在他面前不断叩首哀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潘明扬,他的心中竟没有丝毫的颤抖。

“你有何好哭的?”

他最后望了一眼潘明扬,扔出一句可让他内心煎熬完后半生的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地牢。

“你若真有忏悔,也不过是那些你自以为要费尽心机才能得来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唾手可得。”

闻声,潘明扬霎时愣在原地,神情呆滞,一直到深夜都未回过神来。

第二日,便有弟子来报,潘明扬精神失常,疯了。

“真狠。”

绿意不觉感叹道,联想起从前那个在堂前为潘明扬跪下求情的潘明贺。

杀人最怕诛心。

潘明扬那般高傲、自作聪明之人,怎能承认是自己亲手将自己拖至此等绝境的,但这又何尝不是事实,真相往往都是最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