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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疫病因为之后的梁昭帝萧恒在场,被《梁史》详细记录在册,李寒也就没有赘述的必要。但他在《新编》中语焉不详地记载了另一件事:萧恒的一场离奇重病。之所以说离奇,因为梅道然说的的确是实话,对做过青泥的人来说,瘴毒不过区区。而萧恒染疾十日后,出现了一些不该是瘴气作用在他身上的反应。

要讲这事,就不能看李寒所述,因为他正是不知情人中的一个。也不能听信梅道然,他更是被刻意隐瞒的重点对象之一。但在第十日,梅道然遵循萧恒手信下山,接应从潮州粮道送来的药材药方时,迎来了得知秘密的另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掌握真相的人。一个连事主萧恒都被清算在外的真相。

白马勒缰时,梅道然嘴唇颤抖,面白如纸。

岑知简跳下马背,玄色道袍上白鹤振翅。

一同接应的帮手忙去接车卸货,两人对面站了一会,梅道然说:“来了。”

岑知简点点头。

山路难行,梅道然走在前头,拉岑知简上坡。岑知简也不推拒,淡淡的像没发生什么事。他面带一块浸过草药的面巾,梅道然闻不到,却知觉那是一种浅青色的清苦气,尽管那是块干净白巾。

二人走在前头,梅道然低声说:“你去外头等我。将军也染了疾,住在病坊,我去给他送信。”

岑知简眉头一蹙,梅道然便小声解释:“试蛊。这小子是个对自己能下狠手的,不过试出来的蛊的确有效。但药性太猛烈,身体弱些的就算能抢回一条命脏器也会大受损伤,还是要等你的方子。”

岑知简给他打手势:我去瞧瞧。

梅道然拒绝,“不成。”

岑知简又道:早晚要看病。不见诊,不能治。

岑知简既然来,就是做好了充当军医的打算,不叫大夫看病就让人家开药,也没这个理。

梅道然无法,从新拉的药车里找了苍术叫他戴好,这才让他进了病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