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迁怒的人摊开手,“别提那种强人所难的要求,这里可是最接近天元结界中心的地带,要我的能力在这里生效,等同要求我让一个人注意不到自己的手——你说是不是,阵法师?”

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带着兜帽的小个子沉默不语,他从袖袍里探出的双手正抱着一个光团,对于同伴的搭话甚至连眼神也没给一个,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在那里。

光头大叔看见他这模样想起了什么,自知无趣地叹了口气,“差点忘了,你在全神贯注应付最麻烦的烫手山芋呢。”

还不到半人高的阵法师依旧不声不响,露出帽子外的灰发毫无光泽,看起来犹如没有生命的雕像。

就在这支奇特队伍停下之际,后方一道分外温柔的女声冒出来,幽幽地以轻缓但不带多少感情的语调问道:“找不到路了吗?”

蒙面青年当即浑身一震,他转过身,连对方的脸都不敢看,直接低下头,一旁的光头大叔也同样识趣地垂首。

“非常抱歉,今川大人。”两人齐声说道。

“啊呀,妾身可没有责怪汝等的意思。”身着立领制服的少女抬眼看向他们,柔情似水的声音亦如沾染上蜜糖那般,密不透风的甜美感反倒听着有些令人窒息。

对方步态优雅踏着一双学生皮鞋,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下垂至腰侧的双手不摇不晃,身姿挺拔却不失柔美,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应有的气度,仿佛此刻穿得并不是干净利落的西式制服,而是华丽厚重的十二单。

“毕竟「天元」对结界术的刻画已然出神入化。”被叫作今川的人走至队伍的最前端,凝视着整座薨星宫,状若体贴地开口道:“汝等的难处,妾身自当晓之。”

话是这么说,拥有定位能力的诅咒师却也心知肚明,恐怕在达到目的之前,她都没有放过自己这些人离开的打算。

光头大叔把胳膊架在自家兄弟的肩膀上,嬉皮笑脸间边拍打边说:“瞧您说的,只要钱到位,我们自当为您两肋插刀,肝脑涂地,是吧~”

蒙面青年并不接话,而是继续皱着眉。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怀念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小羔羊,个头都没有桌子腿高的小鬼们只会软弱无力地哭泣,哪怕被抽出肠子哑着声音挣扎,也做不出任何像样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