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原本也没错。
如果不是被下放劳改了,1972年他肯定是有机会得到家人消息的。
所以听到关大爷听余光中的《乡愁》落泪,他也是深有同感。
常宁扯了纸巾给父亲,“如今好了,咱们三个房头的人总算是聚齐了。”
他没有父亲这么大的感受,从小身边就没有这些人。
72年的时候,高老师其实是抱了极大的期望的。
那是之前他们父子最有希望回来的时间节点。
但常
志远因为一些事被之前被枕倒的领导连累,还是没能回得来。
不然,高老师哪怕之后被打残了腿,也不至于绝望。
常志远接过纸巾擦眼泪。为父母离世时,自己不但不在跟前,甚至都不知道消息难受。
常宁劝过,高耀还有常乐、常平两个大侄子也劝。
这俩大侄子常志远倒是见过的。
他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了。
如今再见到,都已经是年近而立。简直是沧海桑田。
常家大伯、三叔也开口劝慰,“谁知道海外关系也成了原罪呢。常宁说得没错,三个房头今天聚齐了。二老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总算,在众人的劝慰下,常志远慢慢收住了伤心。
他执起筷子,“北京饭店的饭菜可是名下无虚。来,趁热——”
过了一阵,这边正吃着,还有人端着酒杯进来打招呼。
是旁边包间的人。跟刚进来又出去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这里头这会儿气氛正好。
高耀看到来人,赶紧站了起来,“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