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她的时候,她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大声点!没给你饭吃吗?难道你不为你想明白一件事骄傲?”负责分烤肉的是一个红脸女人,嗓门很大,震耳朵,“年纪轻轻的,一点娇气都没有!”
女乔为娇,乔木高大粗壮,寿命长,四季常青,夏雨舒半蒙半猜,觉得她是嫌自己一点也不像个大女人。
之所以是「觉得」,是因为她没敢问。
夏雨舒清了清嗓子,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好!就该这样,这才像点样子!”她手起刀落,干脆地剁下一块烤肉,放在夏雨舒的盘子里,“一边吃去!”
“欸,好嘞。”瞥见对方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夏雨舒立刻大声重复一遍:“好嘞!”
她回到篝火旁边坐下,吃着烤肉,听别人聊天。她们赞叹那个分烤肉的女士刀法利落,又提及她的母亲是屠户。
在以机械化切割为主的现在,这个行业已经没人了。但技艺没有失传,她学到了母亲的全部,并把它尽数施展在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上。
“她是个很爽快的人。”一个镇民说。
夏雨舒没说话,但心里是赞同的,她太过爽快,导致自己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全都没了用处。
一年12个月,哪个月女人不来月经?为什么狂欢节偏偏在秋末冬初?又满是肉食?
在肉食匮乏的日子里,月经狂欢节不仅仅是月经崇拜,更是为了「吃顿好的」,为接下来的长冬做准备。
这就是她刚才想通的事情,但对方没问,她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