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相较于方便的电动剃须刀,手动的需要自己组装。
刀架和刀片分装在两个不同的纸盒里,江壹瑜只取出了装有刀片的那个盒子,装有刀架的被她丢在了洗手台的一边。
因为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贺纪泽没做梦,因此睡得也比平日里沉。
若是往常,江壹瑜在怀里稍微转动身子,睡意便会瞬间了无,说一句立马清醒也不为过,必须得确认怀里的人还在,并且安然无恙,他才能再次安心闭眼。
可这一次,贺纪泽睁眼的时间太晚了,怀里空荡荡的,床单被褥连她的体温甚至都消失殆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下的床,狼狈的犹如街角风餐露宿的乞丐,浴室里开着灯,他拧了两下门把手,才发觉门被里面的人锁上了。
“江壹瑜?江壹瑜?!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开门!”
贺纪泽毫不犹豫地去踹上锁的门,那门虽是半透明的玻璃门,但也是坚固无比,他的力气虽大,可将锁毁掉也花了一两分钟。
走进浴室,水雾迎面扑来,透过潮湿的迷障,贺纪泽最先看见的是浴缸之中,赤红一片的血水。
江壹瑜整个人浸在隔间的浴缸之中,耷拉着脑袋,双唇泛白,眼眸紧闭,纯白色的睡饱被染红,浴缸里的血水还在不断的往外奔涌。
贺纪泽咬死了下唇,嘴角渗出血珠子,才终于走到了浴缸旁边。
“阿瑜……阿瑜……”他呢喃着,手忙脚乱的厉害,将江壹瑜从血水里捞出时,她手腕上三个割痕仍在滴血。
最近的医院也有几公里远,乔犹大一路都是踩着油门开,不敢怠慢。贺纪泽抱着江壹瑜坐在车后座,她身上披了件干净的睡袍,由于时间紧迫,手腕处只做了简单处理,用毛巾绑着压实,可渗出的血还是很快就把洁白的袖口染成鲜红色。
意识没有完全消散,江壹瑜半阖着眼,勉勉强强能辨别的清楚抱住她的人是贺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