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序洲从外面回来,进浴室洗手,听到陈慧柔和余希柠的聊天内容,半句话都不敢接,慌忙逃走。
他太了解陈慧柔,知道她一旦开始聊从前的往事,就很难停下,这时候不跑,等到她聊到委屈的地方,把气撒在他身上就晚了。
“妈,你以前和大伯母相处得不错吗?我反正不太喜欢她,清越姐多好一个人啊,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都不像亲妈。”
“你大伯母年轻时确实很不容易,一个人操持着家,还要照顾清越。你大伯常年在深圳打工,过年过节才回来一次,中途还有两三年是在外省,总想着省点路费好给家里寄钱,基本没怎么回。”
陈慧柔摇摇头,同为女人,都是余家的儿媳妇,她觉得日子过得难,但比起黄蕾又要松快不少。
不过对于黄蕾的一些行为,陈慧柔也不认同,这也是她近几年和黄蕾走得远的原因。
“你和清越平日里联系多吗?”
“从前还行,现在不怎么联系,偶尔会问她看看妹妹的照片或者视频,她就会发一堆过来。年前我给妹妹买了两件衣服,寄过去了,就当新年礼物。”
陈慧柔点头:“你们堂姐妹,有时间还是要多走动走动。”
余清越是典型潮汕家庭里的牺牲品,陈慧柔没有和余希柠说——她总能在余清越身上看见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因为不是女孩,所以会被忽视,家里想有个男孩的想法迫切得连她一个孩子都能看出来。
从小听话乖巧,帮妈妈干活,踩在凳子上做饭洗碗,写完作业就打扫卫生,挨骂了也不会吭声半句,生怕听见妈妈一句:“你要是男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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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同学们都有漂亮的文具,精致的书皮,崭新的书包,只有她一支铅笔用到太短了捏不住才扔掉,一个书包背到六年级毕业才换新的。因为妈妈说,爸爸在外工作很辛苦,要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