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带着她去找赤脚医生,医生让送大医院。
那时候,妈怀孕了,想冒着罚款的风险生下来。
可姐姐的身体也耽误不起,一家人就要不要送她去大医院治病吵起来。
没有人管房间里的姐姐。
姐姐以为自己死了,可她偏偏活了,睁眼时听到妈说:“反正她生下来就不好,能不能长大还不知道,我这个还要交罚款,不然就是黑户,你钱够?”
话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将将7岁的姐姐却听懂了。
姐姐强迫自己忘掉这句话,之后的几年里真的忘了。
后来奶奶病了,爷爷是被二叔送走的,现在该他们家照顾奶奶的身后事,可家里非但拿不出钱来,还欠了几万的外债。
姐姐带着她去买零食,回家就被训,说她们乱花钱,生来就是讨债的。
说家里的债都是为了她们俩欠的。
说当初为了送姐姐去大医院,借了多少钱。
说为了给谢扬澄上户口又借了多少钱。
说她们不知道珍惜,只知道浪费。
姐姐又想起来七岁那年的事,渐渐地不再愿意和父母沟通。直到国家开放三胎,听到妈怀孕的消息时,她终于明白,父母不是不爱孩子。
只是不爱她和妹妹而已。
当年家里只有一个的时候,父母都要犹豫一下要不要送大医院,如今家里有个“人形碎钞机”,如果不是姐姐打钱回来,她恐怕也得听天由命。
“姐……”谢扬澄借了护士的手机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