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景寻昭为什么要来找她。
全校皆知拜她所赐。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那个本该伏低做小,处处忍让的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剪刀,一刀刀落下,狠厉决绝,最后把刀尖对准他们,落下冰冷的通牒:“别惹我。”
你问她当时怎么想的。
她觉得很爽。
不管是哪件事,她都觉得痛快极了。
那时景昭甚至还有个想法,晚上偷偷去把景寻昭的头发也剪了。
就像是被生生从土里拔出折断最后扔在路边无人在意的烂花一样,她已经无所谓好不好对不对了,呼吸不上来的痛苦快将她折磨疯,所以她笑了。
就在她准备再次放出不计后果的狠话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一只脚把一直盯着她的男生踢飞。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手腕被握住,如同踏风将她带走。
“怎么能这么窝囊。”
这是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后面场面混乱到她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在叫。
男人手长腿长还跑的快,她本来就缺乏锻炼,基本不是在跟,而是被生拉硬拽。
跑,一直跑,用力跑。
把她拉出沼泽,把这朵路边枯萎的花毫不留情地重新插回土里。
一步,踏出黑暗。
她喜欢近在眼前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