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经常听她抱怨家里找回来的妹妹欺负她。
那天听得有些烦,随口说了句:“她一个聋子有什么能耐欺负你?”
景寻昭愣了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驳她, 委委屈屈开口:“她这个人心思很重的,特别会装可怜, 经常卖惨。”
卖惨吗?
他好像见过她一次, 隔着树枝没看清长什么样,只知道少女直直地站在树下,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冷气。
倒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卖惨是什么样子。
后来毕业, 他要准备去美国留学,和景寻昭吵了几句,还是分手了。
谈了场很没意思的恋爱。
他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盛夏中午。
和杜明君清理完学校最后一批校门口找事的人后, 俩人挂彩准备分别,隐隐听到某个小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调笑声。
晃着走的脚步莫名其妙停下,跟中了邪般退回去, 歪了歪头, 刚好看见她拿出剪刀,扬眉, 乌黑发亮的头发就那么一剪刀一剪刀无情地落在地上。
有意思。
她把剪刀抵在面前威胁的人身上, 冷清清开口:“少惹我。”
看起来挺硬气的, 如果能忽略散开的鞋带。
他忍不住笑出声, 怂包子一个装什么硬气。
就当是他出国前行善积德起落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