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春天的柳絮,默不作声地来到,降临在他身边,绕着他,被他嫌弃地扫来扫去,却怎么也扫不干净,这里沾一点,那里沾一点,刮风就多沾一点,下雨就沾牢一点,等他低头检查时,才猛然发现浑身上下都被她包围,侵满五脏六腑。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她之前,各个国家的出差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国家地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标记,来来回回算好航班,闭眼睁眼间除了气温场景不同,没什么值得挂念的。
直到和她待久了。
他忽然觉得国外的气候很不适应。
太冷太热,饭菜不合适,衣服太丑,连路面走起来不舒服也成为他讨厌这个国家的理由。
金秘书也觉得他越来越难伺候,却找不到原因。
然后看到他经常点开的界面。
平海市的天气预报。
金秘书默不作声收回视线,总不能是在担心公司的墙面有没有被淋湿掉皮。
那天,圣约翰大雪盖到膝盖,所有航班迫停。
他站在飞机场,金秘书问他要不要先回酒店,他没做声。
站在机场口,冷风卷着干冷的雪花拍在脸上,他拿出手机,手指冻的发紫,不停刷新消息。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是不是在着急等他回去。
毕竟出来时和她说只出差一周,明天就是第八天了,没回去,她应该会担心吧。
微妙的感觉让他完全忽略掉身上过低的气温,从没有过这种感受,晦涩缠绵,在心中某个地方不断雀跃,她会想见他。
想见她。
他总觉得他们这样也不错,牵绊不算太多,他不是很需要她,她也不是很在意他,两个人没事儿还能吵吵嘴,无聊了随便戳她两下欣赏一下小猫炸毛也很有趣,也许老了两个人也可以结伴一起去钓鱼,去马尔代夫晒晒太阳,南极洲看看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