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王、歧王、薛王齐声:“大哥说得对!”

先前还欢欣鼓舞,准备提前蹲好自己的坑的四人,此时看着手里的折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薛王最终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得去……提醒提醒他……”

歧王谨慎:“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陛下本就对我们多生猜忌之心。忠言向来逆耳,拿这事去同他讲,这不是等着他奓毛吗……”

歧王继续补充道:“况且,说不定陛下也能看到这天幕,他若是看到了,自然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这话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小了。

给他自己都整不自信了。

是啊,万一陛下看不到天幕呢?

万一陛下看到天幕之后被戳住痛处,反而不信呢?

申王叹了口气:“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祖打下的江山没了啊,李家的子孙如何能沦为别人的阶下囚。”

宁王深深看了眼天幕,吸了口气:“我去谏言。”

若真需要有一个人去提醒陛下,去说出国之将倾的真相,那么他愿意当这个人。

哪怕被帝王猜忌,哪怕身死牢狱,他在再所不惜。

申王制止:“你是长子,身份敏感,还是我去。”

歧王、薛王紧随其后:“我们也去!”

宁王看着身后的弟弟,心中感动。

几番推辞,四人一同往太极殿去了。

太极殿。

李隆基负后,背手而立。

放在袖子底下的手已经在哆嗦了。

怎么办,大家都在看着他。

不用想就应当知道文武百官那如刀似剑的目光。

他撑着自己有如强弩之末的脸皮,转身硬着头皮道:“后人观点难免会带上个人感情色彩,有失偏颇,有失偏颇……”

“更何况,朕也并非那等胆小鼠辈。”

“所谓弃城……弃城逃跑,或许可以称之为……战略转移。”

“无人知道当时之情景,无人知晓当时之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