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的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流出来了。
出现在李白眼睛中的画面里,他看到年轻的帝王带着几分青涩坐在了高高的龙椅上。
而三代宰相姚崇将他牢牢扶住,助他坐稳了皇位。
贺知章开口:“这是与房玄龄、杜如晦齐名的四大贤相之一,姚公姚崇。”
他的声音像是穿透时空,至击开元之初,沧桑又厚重:“他的‘十要事说’给朝廷立了纲领,大唐有了发展的方向。”
“在此之后,他整顿吏治,治理蝗灾,政局能稳定下来,他有卓越之功。”
李隆基也想起了往事。
他想起了一路辅佐自己的宰相姚崇,想起了年轻时意气风发想干一番大事业的自己。
画面又在变化。
这回是一人手拿笏板,义正言辞,激言上谏。
韩休道:“这是宋璟。”
颜真卿抬起头,慢慢端详着这上谏的画面。
他还记得宋公去世引万民来拜的场景。
而当时的他,就是拜宋璟的万民之一。
如今隔世经年,他身兼要职,在朝廷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此时他站的地方,或许也曾是宋公经过之地。
责任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同样的大殿之间,新老大臣对大唐的一腔忠心,在不断传承。
韩休想着宋璟临死前的嘱托,几乎泣不成声。
那张带着折痕的,已经泛黄的纸仍旧在他书房之中好好保存。
可那张纸啊,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再拿出来了。
韩休看向同样在缅怀的李隆基,发自内心地笑了。
现在这个帝王已经成熟了,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个紧箍咒了。